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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创
山路中满地尸骸,难闻的血腥气味扑面而来。
牧远川坐靠在老石上,陌刀上沾满了鲜血,他轻佻地独自言语:“总算,这群不要脸的东西……妈的,刀都要钝了。”
牧远川少说也杀了四五十人,在这千变万化的战场,可谓立下汗马功劳。
萧成看向皇辇,皇后周婧已被搀扶着下来,他没有上前,回头看见白纲姗姗来迟。
“白大人公务缠身。”萧成没好气地说,“好在叛乱已平,不劳烦白指挥使出手了。”
白纲面色有些阴沈,也没解释什么,吩咐下边去护着周婧。
“大人不必了。”牧远川从不远处站起身,抬高来声音说道,“金吾卫已有安排了。”
白纲吃了个闷亏,本想渔翁得利狠捞一笔,谁知道这两个人竟同仇敌忾,若他们执意联手,自己将来的路就难走了。
“走了。”萧成拽了把吴杞,“清单人数的活交给金吾卫,锦衣卫该走了。功过不能相抵,你还是得革职。”
“皇上可说过羽林卫这个……商统领该交给谁?”吴杞说,“按理伤员该立刻送去救治,怎么没人敢动?”
萧成眼睛斜扫,一边用袖子擦血:“那就由锦衣卫带回去吧,好生招待着。”
“哗”的一声纸扇展开,萧成无奈地回头,低沈地说道:“怎么哪儿都有你。”
“皇上遇难,我一个大臣也懒得跑了。”楚君阳面色略显苍白,还是强撑起一张笑脸说,“倒是萧同知,怎么就来这边救驾了呢。”
“有个金吾卫来急报,正巧看见,就帮他传了太医,顺道将锦衣卫也调来了。”萧成垂目看了眼手中刀,“你的刀不错,可惜没来得及拿。”
楚君阳满不在意地摇着扇子:“好刀得有个威武霸气的名字,一念便可令人胆寒。”
逆鳞。
话说景仪帝沈顾是真的驾崩了,尸身按他的话裹了纸衣,送进了皇陵。
沈居宜连续两次受到的重创,几乎要让他抬不起头来。今年开岁不顺,直到这二月也没能好转。太后忌日方过,又要赶着祭拜先帝,这二人死在同一天,也算是个好去处。
“朕记得……”沈居宜面色憔悴,“父王虽然退位,可身体好得很,朕在上元节还去见过他……怎么说没就没了?”
居北裔说道:“陛下有所不知,先帝其实在退位时便早有了病根,只是靠着服用药物,还能勉强维持,先帝没让臣下告知陛下,还请恕罪。”
沈居宜看向这个沈顾的御医,念道:“什么病。”
“肺痨。”
“朕见父皇分明身体还好得很,前不久登基前还给朕嘱咐了许多,怎的会有这样的疾病!”
眼睛皇上发怒,居北裔赶忙垂头:“那日先皇特地叫文臣备药,能够暂且压制,但后果难测。陛下恕罪,是微臣劝诫不够,才有了今日惨况!”
沈居宜沈沈掩面,有些哽咽地说道:“先帝开国,怎能叫这大景亡于朕的手裏。钱公公。”
钱公公应声上前,跪在地上准备接旨。
“传朕口谕。”沈居宜说道,“即日起,各部各司整改其内,所有账本、腰牌、户籍一律严查,不得有误。此外,另吏部立刻拟一份官选名单,等同秋选,拟完后,立刻交予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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