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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晚上他洗澡的时候,我擦着头发坐在床角点了根烟。闷油瓶有情绪,而且不隐藏,这可真新鲜。虽然他平时也是一副终年不化的冰山样,但他不对劲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我琢磨了一下午也猜不出他到底在介意什么,打算等下问问他。另外我也盘算着带他回杭州,住在胖子这毕竟不方便,况且老子的卖命钱快要全买汽油了,总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我想听听他的意见。
这么想着,忽然发觉卫生间水声已经停了很久了,闷油瓶怎么还不出来?不会洗个澡也能突然消失吧?
我跳下床,想听听卫生间里面的动静,不料还没到门口闷油瓶就开门走了出来,我一楞就要转身回去,马上又想到转身岂不是更奇怪,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冲他走过去。我以为他会让一让,但我都快走到他怀里了,他还在那岿然不动,把路堵得严严实实,我不得不尴尬地停在他面前。
闷油瓶显然就等着这个呢,他森严地看了我一会,忽然问道:“阿宁是谁?”
我一听差点跌倒,闷油瓶跟胖子学坏了,居然也开始八卦了。不过一看他的表情,我赶紧正色道:“阿宁就是那个女领队,我和你说过的,裘德考的手下,我也不知道她的全名。咱们在海底墓和塔木陀都有她,在长白山的时候也碰上他们了,但是那时候你没在。后来进西王母城的时候她……被野鸡脖子咬了。这些事我都和你说了啊。”
我越说越别扭,因为闷油瓶一直带着浓浓的研判意味盯着我的脸,好像我还能骗他似的。我皱眉道:“怎么了?”
他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吴邪,你今年多大了?”
“26。怎么了?”
我敢打赌他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毫不在意,但他还是轻轻瞇了一下眼睛。
“你到底怎么了?”
他没理我,目光一寸一寸滑过我的眉毛、耳朵、肩颈,他凑近我,右手不疾不徐地沿着我的脊背攀上,停在后颈。他偏了偏头,说话时气息就喷在我脸上,“你做过爱吗?”
我花了好几秒钟才把这句话消化掉,呆呆看着他,这家伙吃错药了。
我的反应肯定向闷油瓶传达了某些讯息。他居然笑了一下,似乎早知如此。我们离得太近,他眼中的嘲讽和悲伤一闪即逝,但我还是看到了。他继续着散漫而蛊惑的语气,“那你接过吻吗?”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僵直。这太荒唐了。
接过吻吗?呵,全世界只有一个人不能问我这个问题,可他偏偏问了。
闷油瓶立刻察觉到我的紧绷,脸色刷地阴沈下来。他退开一点,要把我里里外外都看清楚一样。我能感受到他处于爆发边缘的怒火。
“和谁?”
王八蛋。
“告诉我。”
凭什么告诉你。
他的手在我后颈不自觉地收紧。居然令他如此震怒,我有种报覆的快感。闷油瓶死死盯住我,我也毫不示弱地瞪着他。
我不知道自己的目光对他说了什么,过了几秒,他忽然松了手,表情一瞬间错愕。
“我?”
“……是我?”
那是我唯一一次希望他闭嘴。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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