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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还是暴雨雷电,仅仅一夜,又恢覆了和风如许。窗子开了半盏,清晨的明媚尽透在了床前。伴随着数声清脆的鸟鸣,碎了一床的梦寐。
林梨半躺在床上不想起身,她并无睡意,却觉得整个人都懒懒的,半点不想动。
她辗转不停,抚了抚眉,几丝清明缭绕在侧,终究是想的太多。
翻来覆去,还是落在了顾延舟这个名字上。
想至此,整个人就有些乱。但是从平静的水面洒下一把的石子,一颗颗沈到湖底。而沈了满把石子的她,根本无所适从。
林梨想到过往,想到变化,想到顾延舟。极乱的,她试出理出一丝头绪来。
万事皆有源头,在千丝万缕中,林梨不禁了怔忡。
手上移到了胸口的位置,她有皮有骨只是无心,明明只是具行尸走肉。但意外的,乱了的是与那顾延舟。
她本食之无味,却能尝得顾延舟酒水的辛辣。她本无知无觉,但却让那顾延舟坏了分寸。尤其,思及昨日,她竟是真的没有推开。
这太不寻常,林梨左思右想的就是放不下。但随之又被带动了一丝不知名的欣喜来,会怨会怒,会喜会悲,拒绝或是后悔,这才是做为一个活人该有的情绪吧。
其实仔细一想,她还能站在这里,这其中一半就当属顾延舟。
毕竟,林梨瞧了瞧镜中的自己。肤白胜雪,细腻肌理,眼若寒星。她这副好皮囊,都是出自顾延舟之手。她口头说与顾延舟是主仆,但若真要深究,顾延舟才真真是她的施命恩人。
偏是有了这一层扯不清道不明,自画成那日起,便要紧紧相牵。
正是为了活,她才落的如此。若与他在一起就能做人,林梨是一万个愿意。
林梨觉得指尖有些颤抖,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她想起昨夜顾延舟说的话:今后,我与你一路同行可好。
想清楚了这点,林梨也是明了。她是他笔下的墨,万事皆非,一切都由他施由。
“林梨。”房门被叩响,突兀的阻断了她的思绪。
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林梨对镜略整了鬓发,起身开门去了。
门外的顾延舟似乎颇有肃色,在见到林梨的剎那,才将放松下来。
“一大早的。”林梨挑眉看他,“你这么火急火燎。”
顾延舟只怕是她又走了,或者又发了高热。他仔细打量着,才道:“我只是想问问,这早饭你是要下楼吃呢,还是给你端进房来。”
或许是刚理透了和顾延舟的关联,林梨意下甚好,“我竟不知,你什么时候成了成了店小二。”说罢又将不理,想了想还是道:“早饭可先不用,你替我温些酒来。”
这就转了身,也没得请顾延舟进来一坐的意思。
顾延舟瞧着她的背影发楞,想他虽嗜酒,却也知一大早的空腹饮酒极是伤身。林梨本是大家闺秀,出来不过半月有余,怎也染上了酒瘾。
顾延舟明着不说,只是暗暗了思衬。昨日没成功,现下还是得把大夫请来,给她好好瞧一瞧再说。
嘴上是万不能说不出的,顾延舟假意应下。转身下楼,却是奔着那医馆而去。
他行色匆匆,时不时的回头,显然是怕像了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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