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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芭蕉是薛家的芭蕉。
自己不过是暂时宿在此处的客人。
桑芊芊只得一把扯过被子,蒙着头妄想将自己的双耳掩住,在床上怎么睡怎么不利索,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双眼皮终于越来越沈重。
到底还是睡了过去。
次日,天尚未亮,桑芊芊夜裏睡得折腾,还不容易才进入了梦裏,正在与官九公子商量着,钓鱼是用蚯蚓做饵好,还是用小米虾挂钩更容易诱鱼上钓。
突然,一声痛苦凄厉的长啸,陡然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一下子将桑芊芊从沈梦裏惊醒了,人也紧随着猛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只觉屋外人声鼎沸,时不时还有人在尖叫,桑芊芊便担心是否有盗贼潜了进来,但侧耳一听,又没有听到任何兵戎搏斗声,心中一凛,立刻起身披了衣衫,开门往外走。
出来时才发现,夜裏的大雨已经转为了蒙蒙细雨,打在芭蕉上,都没了声音。
刚走出房门两步,就见爹爹也披着衣衫快步走了过来,立马上前询问:“爹爹,发生了何事?”
桑铁山昨夜本是醉了七分,所幸女儿扶他回房时细心给他餵了醒酒汤,他又习武多年,晨起打坐早就是雷打不动的习惯,刚才正在静坐时,突然听到西厢那边传来一声吼叫,也没听到厮打搏斗的声音,心知许是出了什么大变故,立刻披了衣衫往外走。
见桑芊芊也披着衣衫跑了出来,眼下且不知道到底是何变故,只得赶紧先让她回房,又嘱托了一番让她待在房裏先别出来,关好门窗,提高警惕,有事再让人来唤她。
桑芊芊拗不过爹爹,只好又披着衣衫回了房间,关门的时候,从门缝裏註目着爹爹远去的背影,突然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慌。
不知从何处斜斜吹来一阵风,夹杂着蒙蒙雨丝,直往门缝裏钻了进来,迎面悉数打在桑芊芊疲倦的脸上,却让她背上陡然生出一抹凉意。
纤瘦的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赶紧一把将门关严实了,这会儿外面情况不明,觉肯定是再也睡不着的了,索性回到床上,穿好衣衫打起静坐。
这边桑铁山走到院外,扬手拦住一名家丁就问:“是发生了什么事?”
家丁咬牙切齿愤恨道:“桑老爷,我家小姐被人杀死了。”
桑铁山大吃一惊,一剎全没了往日的沈稳:“你,你胡说什么?”
薛家拢共只有一位小姐,那便是薛文武的掌上明珠,薛家的唯一千金小姐,薛月。
家丁已经哭了出来:“苦命的小姐,也不知是哪个王八蛋,竟敢趁着雨夜偷溜进府杀死了我家小姐,我家小姐还怀着身孕啊,一尸两命,连个怀孕的女人都不放过,挨千刀的贼人,要是让我们逮住了,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桑铁山又震惊又愤怒,问了地方,连衣带都来不及系上,脚下如生疾风,几个起落,已经飞奔到了西厢薛月所居住的“衡月小筑”。
衡月小筑,是薛文武专门为薛月和韩子衡修建的婚房,大到外屋设计,小到窗边的一株茉莉,尽是老父亲的灼灼爱女之心,薛月和韩子衡自去年年初成婚以来,就一直居住在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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