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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瑞·格尔木最近很是心惊胆战。
原因之一是他老爸听说了他跟王女正处于暧昧时期,俩个成天有事没事都见见面说说话。这时的格尔木侯爵完全没有当初拍着他的肩一脸挑逗,木着脸看了他半晌,问道:“有个问题,王……知道这个事吗?”
安瑞挠了挠头:“应该还不知道吧,克尔说她还没说。”
格尔木侯爵说:“哦,那你小心点。”
安瑞茫然:“怎么了?”
格尔木侯爵覆杂地看着儿子:“如果我有个女儿,某天突然听闻有个……像你这样的,我会先揍那家伙一顿,留口气再坐下来好好审问。”
安瑞:“……”
爸,亲生无误。
格尔木侯爵站起来泡了杯血茶,在热气腾腾中嘆了口气:“我担心王会觉得不爽,因为我当初娶弗莱蕾的时候,她父亲也非常不爽。当初我从他臂弯里接过他女儿走向宣誓书时,他在我背后狂竖中指,我从窗玻璃上看到了。”
安瑞试探问:“娶我妈这么不容易啊?”
格尔木侯爵啧了一声,纠正他:“我夫人。”
安瑞:“……”
这不都是一个意思吗!!
最后格尔木侯爵跟儿子总结了一下:“你跟王女之间的事呢,我不便多问,感情这个东西是你们的,怎样怎样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不过註意一点,记得去重温一遍学院的生理教育课,还有别越过法典的那条界限,这点很重要……你红什么脸?我在教育你!”
安瑞耳根烧起来,梗着声音道:“爸你想太多……”
“我就是这么说说,况且女孩子很大程度上会将男伴跟父亲相比。我当初耗费了整个高等院生涯完成了二百四十余成品画作,租下整个欧柏雕琢馆举办了画展,才让弗莱蕾对我刮目相看。”格尔木侯爵大力拍着安瑞的肩,“王当年是学术领袖,二十七门精修课全部满分,学业成绩你不用跟他比了,这可能有点遗传因素,我比不过你也比不过;他最拿手熟练的是政务……你也不用比。要比的,是王的弱项,你可以学习我,用画作轰开一条大道!”
安瑞惴惴不安问道:“可是我马上要去兰德城采风,将画直接寄去王城,不会被拦截没收吧?”
格尔木侯爵用“啊你好可怜”的脸色瞅了儿子半晌,然后语重心长道:“所以我叫你要小心一点嘛。”
安瑞:“……”
我小心有个屁用啊!按老爸你这个逻辑我死定了好吗!
……
克维尔顿近期一直维持着心情很好的状态,深红色的校服上,与玫瑰校徽并列的是个金丝夜莺胸针,柔软的暖棕色长发披落时,微卷的发梢常常被胸针勾住。
她的确到了这个年纪,也许血族的血统会让她在这个年纪的时间更加延长一些,有更多的时间去等待,可是有些事情突如其来,譬如在上一次的遗迹探寻课业中,安瑞和克维尔顿落单了。
遗迹的地点通常都不太稳定,然而整个依布乌海的地基都被每一任君主用血脉倾力守护,就算有偶尔的小范围的坍塌,也就会落自己一身灰,爬出来就没事了。
但是安瑞遇到了意外,他摔进了一个深坑,爬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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