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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渐渐西沈，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天际，休息室裏陷入了黑暗，隐隐的光线都来自窗外皎洁的月光，一盘圆月挂在名为“天空”的幕布上，今天原来是十五。
单人床坐着两个人，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斑驳地照在林子安笔挺的五官上，他正靠在另一人的肩膀上睡得正香。
江念呼吸都放轻了，静静地扫视他的眉眼，专註的眼神像是在欣赏着绝世的珍宝。
许宣推开休息室的门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幅场景。
他正准备开灯，就被江念小声制止了。
江念轻轻地挪开肩膀上的小脑袋，让他靠在竖起来的枕头上，随后轻手轻脚地爬下床。
“咔擦”一声轻响，房门被带上了。
“许老师。”江念神色平静地喊道。
许宣认真打量了他片刻，无奈地嘆了口气：“李乔的检查结果出来了，除了皮外伤没有什么大问题，最大的问题是他因为长时间被更高等级的信息素压制导致精神崩溃，短时间内不能恢覆正常。”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眼前的少年。
江念笑了一下，笑容温和又疏远，“我知道您想问什么，但是很抱歉，这裏面有不方便说的私人原因，学校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
江念说的情况许宣都清楚道，但他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江念没等他回话，继续道：“李乔的医疗费江家会负责，他的转学手续也会尽快办好。”
“只是希望许老师能够保守秘密。”
秘密是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许宣沈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嗯，老师知道了，你放心吧。”
该说的话都说了，一时陷入沈默。
紧闭的房门被人从裏边推开，林子安揉着惺忪的睡眼，身上的衬衫有点褶皱，白皙的脖子被微硬的衣领膈出一道红痕。
林子安看到来人，双眼蓦地清醒了几分，老老实实地打招呼：“许老师，晚上好。”
“好什么好。”许宣一看到他就来气，“林子安，你上次怎么答应我的？”
林子安摸着后脑勺，企图靠无辜的眼神博取对方的同情，奈何‘痞气’两个字刻入他的骨髓，根本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最终，他肩膀一耸，实话实说道：“那傻逼在学校用信息素逼迫一个omega，我打他一顿都算轻了，老许，这属于自卫行为。”
“自卫个屁。”许宣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知不知道实施犯罪的人停止犯罪行为以后继续实施暴力是防卫过当？要不是他情节比较严重，你现在就在警局了，知不知道。”
林子安扯了扯嘴角，说：“那也不能放过那孙子。”
许宣了解他的脾气，向来拿他没办法，半晌后他重重地嘆了口气：“算了，你就是这个性子，总有一天会吃够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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