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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他闻言猛得抬起了头,直视对方的紫眸。
凝夜冷冽的眼中没有情绪洩出,他轻轻退开一步,与太子拉开距离。没有说话,他的视线投向正向这裏走来的着素白衣裙的女子。
言灵跪在汝嫣凝夜的面前,开口,“殿下,段乔榆大人、秦澜之大人、崔谍大人、礼忆歌大人,他们都发誓誓死守住城门。”
“呵。”落缨的国师发出一声轻笑,“发这么重的誓,他们就不怕闪了舌头么?”
他讽刺似的笑意与吐露的话语让倾荧无法不往深处去想,“皇叔,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你想说……什么?”
他所问之人没有答话。
汝嫣倾荧不是白痴,不会什么也猜不到。叛军围困流年有三个月了,雳王与瞑王不可能还未收到战报,可全无援军音询,周边交好的国家也是冷眼旁观、视若无睹……流年能支持至今,除去皇叔的巧妙应对,靠的就是这几们将军的固守,可皇叔如今的话又是什么意思?“皇叔,流年……它会破城吗?
斜瞟了青年一眼,汝嫣倾荧的薄唇中吐出刺骨的冷声,“倾荧,回去告诉你的父皇,三月之期将至……”
落缨太子带着祈求的眼望着他的皇叔,听着皇叔一字一句地对落缨下达判决。
“……他只有二个选择,一是逃,二是死。”
带着混身的冰凉,青色身影缓缓离去,浮动的云袖似流淌着的溪泉。
就在太子走后不久,言灵的右手掌向内弯起,手指探入袖中。
只过了几息的工夫,汝嫣凝夜就感觉身后有厉风袭来,带起缤纷的落樱,刺向他的后背。他没有动、也没有动的打算,甚至连头也未回,只是那样立着。
那利刃止于他的身后一步处,与另一柄短匕撞到了一起。利器的相撞发出了刺耳的鸣叫,震得连风也忍不住避开、向周围扩散。这动作倒连累了那些缤纷的落樱,它们被卷得晕头转向,迷迷糊糊地被吹了开去、转啊转地不知到了哪裏,给这两柄交锋的利器留下了再次交锋的空间。
杀手的利刃刺向妨碍了他的女子,然而女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掌心的武器每次都准确无误地拦截在杀手的进攻路线上。黑衣的杀手见状,向某个方向使了个眼色,很快另一名杀手跃了出来。
言灵见状平静无波的眼中有了些许动摇,虽然很快回覆平静,但高手对决往往只这未满一瞬的空隙已足够置人于死地。所幸,暗杀者并非什么世上少有的高手,即使抓住了难得的空隙也让这素色衣裙的女子躲了开去。言灵的身形甚是灵动,只要对手不是级别超出太多的高手都可以躲开要害,此次亦不例外。但,也仅仅是躲开要害而已,方才露出的空隙让对手的利刃于她的锁骨至肩臂处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白骨森森可见。
有黑影闪现,杀手的动作尚未收势便忽然停滞。他的双目瞳孔在瞬间放大,不可致信的神情仍停留在面上,鲜血由他的后颈涌出,它们欢愉地跃出束缚它们的血管,溅上无处闪避的樱花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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