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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剑街
伯都灵,早晨九点。
穿城火车呜鸣着从远方缓缓驶来,道路上的行人迅速避让至两侧,蒸汽伴随着乌黑烟雾喷洒向上空。天空陡然被蒙上一层沈灰的雾,透过薄雾,依稀能辨认出高耸至云霄中的巨大烟囱管道正袅袅升着黑烟。
谢忘戴着一副鸟嘴面具,右臂挂着一件烫熨过的风衣。捧着那颗格格不入的鸟蛋从人群中一闪而过,下一刻就出现在一条阴湿小巷的入口。
小巷的左侧墻壁上挂着一块銹迹斑斑的铁牌,花体的字迹写着三个字——
悬剑街。
悬剑巷并非如同其名字那般具有十足的压迫感,正相反,这是一条狭窄非常的陋巷。
常年阴冷的天气让本就不通风的小巷腾着一股酸苦的霉味儿,地砖缝隙裏钻出森绿的苔藓,冷风从巷口一吹,让人有种脊背发凉的毛骨悚然感。
谢忘脚步陡然一顿,半瞇着眼远远投向巷尾侧身立着的人影。
悬剑巷早已没什么人居住了,这裏的居民大都搬去了更好的环境,因此在此刻出现的人影便显得格外突兀。
“来了。”那头站着的人缓缓转过身,语气仍旧欠扁,斜斜依靠在墻壁上,“昨晚睡得怎么样?”
谢忘缓步走过去,对上萨格斯一双沈黑的眼瞳,微笑道:“托你的福,烂得罕见。”
萨格斯不甚在意地歪了歪脖子,食指半蜷着用指节在铁门上轻轻叩了两下,“回家?”
谢忘冷静地扫了他一眼,伸手在没有钥匙孔的门上点了一下,丝毫不意外萨格斯·贺知道他曾经的住所。
一道白光从门前乍现,吱呀——一声,门缓缓朝内推开。随着光线逐渐扩大,空中漂浮地尘埃在气流中上下浮动着。
谢忘环视一圈抬步走了进去,从他15岁离开悬剑街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没想到40年过去了,裏面的东西仍旧停留在他15岁时候的样子,像是躲过了时间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萨格斯单手撑着门框,头皮堪堪擦过门顶,微微垂头挑起眼皮看着屋内的人,“亲爱的魔法师大人,不打算邀请我进去吗?”
谢忘站在屋内回身笑道:“我相信这点小计俩难不到尊贵的外神大人。”
他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已经察觉到萨格斯的虚弱。也许是长达五年的封印,又或是其他什么原因,萨格斯·贺的神力仿佛全然流失,现在的他几乎与普通人无异。
这就是不同,人造神与真正神明的不同。谢忘神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想。
萨格斯“啧”了一声,余光瞥到一旁毫无魔法阵的窗户,又扫到已经被魔法阵侵蚀着不断淌血的手指,毅然决然低了下头穿门走了进去。
进入魔法阵的顷刻,他浑身的皮肤印上一道道细小的血痕,随着步伐在不断加深。
但他本人毫无所觉一般,两手插兜懒散地继续行进着。
谢忘极快地皱了下眉,“被封印了五年脑子也不好使了?”
“嗯?”萨格斯用手抹了把脸侧滴下来的血珠,没听清他的话。
谢忘指指敞着一条细缝的窗户,道:“没看到窗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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