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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是我下的!”
至云惊异地朝那声音望去,竟是阿生。他的头发墨黑,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他的目光岂是一个普通厨师会拥有的,那粗疏衣服下究竟藏了一颗怎样深沈、不为人知的心呢?
“阿生你!”
“你不是厨师?”
前一句话是至云说的,后一句是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浩轩喊的,几乎同时对着阿生。
“内直外曲,成而上比*,尚且不能劝导卫君,可见要想改变一个人已定的认知,是多么困难的事!”阿生径直走到至云面前,低下头来望着任人宰割的浩轩道:“你说对不对?掌门仁慈放过你,你会从此改变心意吗?——不仅不会,你会更想杀了他!”
浩轩在地上不说话,他无法否认阿生说的。
阿生抬起头来对着一脸震惊眼中藏有泪光的至云,那话不仅对浩轩讲,也是无声地告诉他:这就是现实!
至云心里对阿生的做法并无责怪之意,可是现在的阿生着实令他觉得像是个陌生人。他是怎么下的毒,什么时候下的毒,为什么已经知道了浩轩的真实为人,他一个厨师为何会有这样的雷霆手段!这样转念一想,阿生比现在的任何弟子都要早来蜀山,他竟是这个蜀山上最大的谜!
只听阿生续道:“师父早就看出你虽然认真勤勉,但无法摆脱仁义功名,迟早要为此付出代价!这一次,至云去清虚,是你去报的信吧,清虚的药师善用毒,所以在剑上提早抹了毒,就是要是他死。借他人之手害自己的同门师兄,能干出这种事的人还能感化的了吗?”
至云内心震惊,阿生他一直在饮露园里与外隔绝,竟然对所有的真相了如指掌?!
阿生!
还是阿生吗?
“你是怎么用的毒,你给浩轩下的什么毒?”至云怒声道,他第一次这么对自己敬爱的阿生说话。
“至云,你太心善了,这两杯酒没有一杯是毒的,可是你看他喝了吗?”阿生怒视浩轩,阿生的眼中竟也充满痛心之泪。
“我去请他来后山的时候下的,现在他只是动弹不得,掌门,我希望你——亲手杀了他”,至云站在原地一凛。
“如果不行,请交由阿生我来做!”阿生忽得下跪,双手摊开,是希望至云给他逍遥剑。
至云绕过他,缓缓走向浩轩,语重心长道:“南诏给师父让去救我的信是你拿的吗?”至云此时眼光也凌厉起来。
浩轩没想到所有的事至云竟然都已经知道,难道自己真的不如他吗?
他不由地苦笑起来:自己学剑听课如此认真,他听课却漫不经心,和阿渺这种人混在一起。自己能得到所有师叔的喜爱,师父却只喜欢他,对自己表面嘉许,内心忽视。
他这种家境优渥的子弟比自己晚来那么多年,却做了蜀山的大师兄!这是多么不公平!
难得下山历练的机会,师父也毫不犹豫给了他。
唐至云凭什么?
老天竟是这样吗?
每一次劫难他竟能都一一化解,南诏重伤是这样,清虚毒剑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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