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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跟头甚至到了难以示人的地步,虞沈庭归咎于他还不够聪明,至少远远在相卿之下。
囚在牢狱之中,困于方寸之间,只要一动脚铐就发出声响,牢狱深深这声音能扩的更大,虞沈庭听了心烦所以甚少走动,一整日下来最多的就是坐在草席上瞇着眼歇,少有动静。
一日覆一日,晨曦的阳光从窗口缕缕投射下来,接着黄昏晚霞之后牢狱越来越冰冷,虞沈庭已经不晓得何年何月,春晓秋冬轮一回,觉得漫漫一年都要过去了,直到他依稀见听见了号声,响彻云霄的一声紧接着一声透过铜墻铁壁都传到了虞沈庭的耳朵里。
“今天是什么日子?”缓缓睁眼,因为许久为说话,声音干涩发哑狱卒张犹豫了一会儿,“今日是,……大越的日子。”
“大越?”虞沈庭有一时不解,不过立马就顿开了,“大越吗?是他相卿的国家吶。”
飞龙在天,相卿这条龙已经腾飞在山河之巅,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虞沈庭不禁要为自己挽一把可怜泪了,幽暗的牢狱之中,撕着嗓子狂笑不止,“可笑,真是天下最可笑的事情了!”
这么多年他就是这么可笑地一厢情愿去揣测相卿的想法,一开始相卿为质之时,他以为他要的是自由与故乡。
当他结交大臣,与新晋臣子把酒言欢时,他以为他要的是知己好友。
后来他与他在一起了,他以为情感之中,长久平安就好。
他一直以为于他而言,于自己而言就是一所宅院,两三好友知己,打一壶白酒,花前月下携手白老。
“原来这才是你要的啊。”
那什么才是他虞沈庭想要的呢?
旋即环顾四周,一张烂席,盘中残羹冷炙,三面铜墻,根根铁柱。他要的是这插翅难逃的牢狱,还是成为屈辱的亡国贱奴呢?对于现在的相卿来说,他虞沈庭想要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所想要的,这个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虞沈庭又算什么呢。
……
金銮殿前鸣鞭振响,警示臣下,天下肃静,警示天下,这天下以相卿为尊,他冠二十四旒冠冕,他身宽十二章纹华贵龙袍,衣上图腾含日月星辰,容山川河流。
金玉环佩,一步步走上那神圣威严的金銮殿,转身时,百臣千臣屈服在他的脚下,眼不敢视,唯唯诺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虞沈庭接到圣旨是在半个月之后。
之前颁发大赦天下文书,所以整个牢狱都静了许多,可虞沈庭并不在那个大赦的范围内,所以一直被关到了现在,公公宣读圣旨,虞沈庭了站起来,行走之间沈重的锁链哗啦一阵响。
虞沈庭说,“本宫双膝万金,向来都是他相卿跪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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