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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陈静之后,舒盈和简跃两个人忽而面对面地不说话了。
舒盈的父亲,从前生意做得不错,起先只是做小额的皮具批发零售,后来生意越做越大,自然,也很忙。要么整天呆在厂裏,要么就隔三差五的出差,都是陈静悉心照顾的女儿。好在舒盈从小就是乖巧懂事的孩子,一直是学校的优等生,高中考得也是市裏的重点——当时陈静甚至已经铺好了路,想送舒盈到欧洲的商学院念书,回来接手她爸的公司。
结果舒盈刚进了高中,她爸的生意就出了变故。
股票大跌,几次跌停,投资股市的资产短短数周就成了负数。年终查账,亏损严重,贷款迟迟下不来,工人工资都发不了——堪堪熬过了春节,公司的情况却越来越差,父亲转而沈迷于赌博和酗酒。而在那段时间裏,舒盈几乎每天夜裏都能被父母是争吵声吵醒。
本来她天真地认为两个人只是在经营公司的意见上有不合,出现分歧总是难免的,直到爸爸公司的秘书趾高气昂地找上门来——
父母离婚的时候,舒盈已经不是什么不懂事的小丫头了,她清清楚楚地知道,父亲的出轨不可被原谅的,是造成这个家庭破碎的直接原因,她打定主意了要跟妈妈,将来孝顺她、服侍她。
然而在这件事上,母亲的态度却很暧昧……
简跃到现在还记得,舒盈转述这些事给他听的时候,无意识地用双手紧攥他校服的衣角,埋脸在他怀裏,不让他看见她的表情,声音也是压得很低,没点平时肆无忌惮的模样。
“她要我跟着我爸,说我再有两年就要成年了,要懂得照顾父亲,当时我想不通她是什么意思,还当她不要我了。”舒盈拿起茶几上的杯子,把摸着还热的茶倒在厨房的水槽裏,把水杯搁在水龙头下面冲地干干凈凈,又倒置着搁在了橱柜裏。
简跃斜靠在厨房的门上,静静地註视着她。
舒盈没来由地想起来,小时候,她也常站在简跃的位置,看着妈妈在厨房裏忙碌,洗菜烧饭、刷锅洗碗,当时真是怎么都没有想过,她的妈妈会将她视为离婚之后的累赘和包袱。
不过这些道理,她成熟了以后也就领悟了。
想想高中的时候是真的太不懂事,非要用叛逆来宣洩自己的不满,非要搞得所有人都不愉快,但其实她压根就从中找不到任何乐趣,至于莫名其妙地招惹来了一个简跃当男朋友——
是她走运。
“下午干嘛?”简跃抱着双臂悠悠提议说,“前两天好像有部新电影,美国灾难片,有兴趣没有?”
舒盈擦了擦手从厨房裏走出来,“我难得休息一天,干嘛浪费时间出去看电影?”
简跃表示无奈,“那你休息日一般都怎么过?”
“买点零食回来看美剧。”舒盈说完这话就琢磨起来了,她扫了眼桌上已经一片狼藉的披萨盒、塑料袋,决定屈从一次,“美国灾难片?画面特效应该不错?”
简跃从牛仔裤口袋裏摸出两张电影票,“还有一小时,现在过去正好。”
舒盈一把夺了他手上的票,低头一看,“中视影城,还蛮近,地铁坐两站就到,你什么时候买的票?”
“来你这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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