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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久拿着林家少爷给的银钱急急忙忙地走了,他心里还记挂着躺在床上正在生病的弟弟。
林家的人情是一定要还的,就像他自己说出口的,不管是做牛做马,刀山火海,只要是林家要他做,他都会去做。
东村离子午街有些远,金久两条腿卖命地跑着,实在跑不动了,走一会儿接着跑。
金久跑回家,家徒四壁的房子里,一张算是他们家最大家具的床上,铺盖着破烂的褥子里有一个小小的隆起,他弟弟病了,还躺在那里面。
金久扑到床前,边叫着“金柯”边给他弟弟裹上褥子,包好后,将人用麻绳捆在自己身后背上。
“金柯,不要怕,哥哥带你去治病。”
金久不敢停歇,背着金柯就出门去找大夫了。
金柯半路被颠醒,他困难地睁开了双眼,看了一眼四周,染着病色的脸上有些疑惑地道,
“哥哥,我们这是去哪?生病了不是应该躺在床上才会好得快吗?”金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有气无力。
金久听着金柯说的话,差点流出泪来。
因为家里没钱,他们兄弟俩能活着就已经十分不容易了,哪里还有钱看病,所以以往两兄弟若是谁病了,金久都会说,躺在床上病才能好得更快的话,导致金柯一直都误以为,生病了只要在床上躺着,病慢慢就会好起来了。
金久忍住心里的难受,轻声哄道,“很多病其实只要在床上躺一躺就好了,只不过这次小柯生的病同以往的病不一样,所以要用别的方法才能好。”
金久虽然话语里并没有透漏什么,但是背上的小孩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别的,他心里在想,他是不是跟隔壁的刘爷爷一样,病好不了了,不然哥哥为什么不让他躺在床上治病呢?只是懂事如他,并没有把心里想的告诉金久。虽然哥哥从来没有说过,但是他知道,哥哥已经很累了,他不想给金久增加负担。
金久不停地走着,林少爷给他的银钱可以够他去子午街给弟弟找个好大夫,弟弟的病是不能久拖的,他还那么小,拖出毛病来要叫他怎么办。
金柯在哥哥的背上又闭上了眼睛,虽然颠簸,但是哥哥的背很让他心安。
金久赶到医馆的时候,天都有些黑了。
恰好,今日医馆里面还有一位病人在看病,延迟了闭馆的时间,若是平时,这个时间医馆都已经关门了。
金久嘴里叫着“大夫”,人就往医馆里头冲。
医馆的小学徒正在分别药草,就见一个浑身乌黑,蓬头垢面的人从外面闯了进来,急冲冲地。小学徒见金久那架势,以为是穷凶恶极之人,吓得打翻了手里的药草,脸色瞬间煞白。
小学徒年纪轻,胆子小,颤颤巍巍地指着金久道,“你,你要干什么?”
金久心急,没有见到小学徒变色的脸,焦急的冲着小学徒道,“你们这儿的大夫呢?我弟弟病了,他需要大夫治病!”
小学徒这才註意到那人背后的破烂褥子里有一个小脑袋,病怏怏的耷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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