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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呦,现在的学生也是不好伺候!”办公桌就在门边的八班班主任被“哐啷”一声,吓得一激灵,把手裏刚批改完的作业本拍到桌上,用了些力气。
冯丽娜抱歉地冲她笑笑:“这还不是最难缠的,放假之前,我们班小范围地调了一下座位么不是,那个郭可欣的家长啊,足足闹了我快半个月。”
“家长都那样,就自己家孩子宝贝,不能坐边上不能坐后面,还不能挨着窗户怕感冒,要我说啊,都领回去自己请老师一对一教得了。”
“就是”,冯丽娜颇有同感,“郭可欣的家长可理直气壮了,说他家孩子视力不好,个子不高,哎你们说,从第一排调到第三排,能差多远啊,再说了,她没坐那儿之前,别的孩子不也一样坐了快两年,要我说,换了之后才叫公平呢。”
“就跟他说,视力不好,配一副好点的眼镜呗,不过冯姐,你们班这个袁鹤,也太嚣张了点。”
“哦,他呀,家裏有俩钱,成绩优秀,在班级裏还挺有号召力的,最近……这脾气确实是古怪了点。”
罗晓谕听得差不多,站直了身子抻了抻懒腰,倒把几个老师都吓了一跳。
“慢慢聊,慢慢聊,我先出去啦。”
“哎你!”
罗晓谕关门动作快得惊人,把冯丽娜的问责堵在裏面。
没想到一转身,就撞上一脸阴沈的袁鹤,狰狞的表情像一只跃跃欲试的鬣狗,露着长满黄斑的牙齿,随时准备咬上一口。
“憋不住了,露出真面目了?”
罗晓谕其实原本不想惹怒他,大家相安无事到毕业,天南海北的从此谁也不认识谁,省心又省力,对双方都好,可现在看来,他是打算揪住林纾不放了。
袁鹤下巴动了动,舌头舔了几下自己的尖牙,听到刚刚那些议论他的话,他的情绪确实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但是就算发洩,眼下也不是合适的地点和场合,会破坏掉他一直以来苦心经营的完美形象的。
“呵,”他笑得轻蔑。
这是一头鬣狗把自己当成公狮子了,罗晓谕心想,他笑起来嘴巴有点歪,他自己好像还没发现呢。
“那个穷小子,他凭什么跟我争?”
“就凭,他长得比你帅,人品比你好,还有最关键的,他智商比你高,好像也没怎么熬更守夜地学,就轻松拿了第一了。”
“让开,你要有倾诉欲望,裏面一屋子的知心大姐,我保证,她们会对‘何仙姑’辣手摧草的事很感兴趣的。”
罗晓谕从袁鹤身边走过,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蓄力了好几十秒,准确地把自己嘴裏之前含着的草莓口香糖吐在了他的鞋后跟上。
刚走到教室门口,罗晓谕就看见林纾和他同桌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好像在讨论一道题,不知道林纾说了什么,温婉可人的英语课代表十分淑女地笑了,很克制地用手掩住嘴,肩膀不住地乱颤。
回到座位,曾倩正做完了一套物理高考模拟题,悠闲地晃晃腿,对答案,见她闷闷不乐,把手裏红笔合上笔帽,“谁又惹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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