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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不是acg游戏裏那种习惯于弯弯绕绕的说话方式,面对直球会手足无措的王道设定。
固然心意诚可贵,接收方是自己的情况下,也只有本人最明白其中的真实感受。我不觉得会产生心理负担,不想回应就装作没听懂或者直接拒绝,想要回应就回馈同等的诚意。非常简单的二选一。
但问题是……
显然不想回应的方法我都试遍了,但对最终结果并没有影响。
蜂乐回是一个随心所欲的蛮横对手,专註起来时总是能把一切都强行带入自己的节奏。又或者我自己也知道,事情起码不完全是这样,部分原因是一开始他就被我放置在一个很特殊的定位上。
回去后我细想,自知从感到不爽时就开始头脑发热了。
不过既然都发生了,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早引爆晚引爆其实都一样,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我嘆息着退后一步,但他却正如自己宣称的那样完全没有改变心意的打算。
…………那就顺其自然吧。
我开始留意距离感。
在谈及这个问题之前,我不得不先亮出一个大前提:蜂乐回相当随性,准确来说,是在认可的人面前分外的不在乎距离。
直呼名字、肢体接触、行动间距……跨过那条分界线之后,他自然得像是十年老友不请自来。运动少年在球场上热血沸腾时倒没人在意这些,场下态度依旧就有点自来熟的意味了。
性别不同也没太影响他对朋友的亲热劲,放在别人身上可能觉得轻浮随意的举动,放在他身上却有种找到玩伴般的单纯欣喜。
因此,自己先一步产生了杂念这件事在刚开始发现的一段时间裏难得让我产生了几分愧疚,一退再退……扯远了。
年纪还小的时候暂且不说,长大后的亲近是否超出了正常幼驯染的范围,蜂乐不在乎这些,我却是明白又默许了。
幼驯染的存在又不稀奇。居民区不大,孩子们玩到一起是常有的事,附近的中学就那么几所,从幼儿园开始就做同学的也不少。
同性且不提,异性之间只要走近一些就会被视作起哄的目标,关系再好上了初中也开始保持距离,恢覆称呼姓氏。
我和蜂乐回是其中的异类。
虽然直到今天为止我也仍然只是叫他“蜂乐”吧……那也是习惯问题,行动上的回避是没有过的。我艰难地将其对标遮普通距离捡了回来。
令我意外的是,蜂乐破天荒地也跟我想到了同样的地方。倒不是说有多註意,只是开始更多思考。
他在放学等我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开口:“总觉得……”
“嗯?”
他继续说:“都是被拒绝,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没有考虑过的。现在第一次会产生这种苦恼的心情,好奇怪,也会想着你什么时候再露出那样的笑容呢。不过不是后悔的意思哦。”
我嘆了口气:“既然知道会被拒绝,那就收手啊。”
这句话我说得像是个劝人回头是岸的辅警。
“我又不害怕被拒绝。阿江皱着眉头的样子也很少见呢。”
这句话他说得像是个收集宝可梦的资深玩家。
“……你还挺喜欢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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