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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游飞雪打发走之后,左闲也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值守。于畅景所在的这处温泉地势隐蔽,四围十分安静,雨后的山林一片清新,他听到有沈重水珠落地的声音。
乔清继续挑拣药材。他坐在池边,身边十几筐的草药,挑了一会儿抬头看于畅景:“看什么?”
于畅景:“我在想,你为什么要买下那间客栈。”
乔清:“那客栈不错。客栈原先那位掌柜和他夫人在沙漠里遇险,是我救了他们。他们十分感激,将那客栈就这样送给了我。”
于畅景:“……”
乔清见他不信,又补充了一些细节:“我始终觉得不妥,最后给了他们一两银子,算是心中无愧。”
那客栈又大又牢固,又在这地方建了许多年,来来往往都是熟客;况且这地方只有那一间客栈,根本就是财源滚滚,用一两银子就能买下,于畅景不可能信。
“你又骗人了。”于畅景说,“定是你威胁他们,说不把客栈让出来你便不帮了。”
乔清也不反驳,微笑起来:“我是救人。那掌柜的半死不活,一百两银子也无法在那条路上找到一个能救他的大夫。用两条命换一间身外物,他们可比你通透。”
“是是是。”于畅景不跟他比口头功夫,懒洋洋地靠着石壁坐在水里。他胸口翻涌的血气已经大大平息,但四肢百骸骨头缝里摩擦而出的痛楚仍是不停。他知道这是药力和热毒正在抗衡,于是尽力聚拢精神,虽然身体仍不免轻轻颤抖,但气息已经稳定许多。
这时他听到乔清慢吞吞又说了一句话。
“那客栈离静池山不是近一些么,我看中它很久了。”
“你一个月来一次,近不近又有什么关系?”于畅景睁开眼。
乔清盯了他一会,脸上显出个玩笑似的表情:“那不行,太远了不行。眼看静池山上的果子就要熟了,我放心不下。”
“不是每年都会送你一筐么。”于畅景觉得乔清似是个孩子,“你别乱打主意了,去年我的那份也给了你。这果子都是摘了要卖钱的。”
乔清于是不说话了,低头在草药筐子里翻翻找找,找到了就直接扔进温泉中。
等于畅景在池子里吃了晚饭,乔清点了盏灯,像模像样地翻开他的《擒鬼戏》:“来了,我要讲了。”
左闲从外面转了一圈回来,游飞雪过来接替他的工作。听到乔清要讲故事,连忙也跑过来坐着:“我也听我也听。”
于是那水里接二连三地漂起各种人畜的手脚,那桥上的每一位新娘都成了异类的食物。
于畅景听得心不在焉。他看到游飞雪,就立刻想起了方振。
方振被游飞雪强迫着闻了软筋散,身骨酸软地在床上躺了两天。要不是后来药力渐渐散去了,他怕自己会窘迫得需在席上解手。
院子里机关重重,方振也不急着回去,他坐在廊下吃了碗清粥,啃了俩馒头,吃了几筷子咸菜。
“你们魔教,就吃这种玩意儿?”方振食不下咽,“我虽然是俘虏,但好歹还住着个院子,你们不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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