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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市井繁荣。
如今,天下一统,唯有边境时有进犯,繁盛之象,在一些稍有名的城池,随处可见,更别提是国都长安城了。
“公子,到长安了。”
抬头一看,驾车的马夫竟是个俊朗的青年,引的行人纷纷侧目,他也不甚在意,一边驾马,一边低声对着帘内柔声开口。
帘内只传来一声模糊的应答,便又沈寂下去,良久,只听见简短的一句话从裏传出——
“年余客栈。”
那声音,真真是如玉滚珠盘,一字一句落在人的心裏,仿若仙乐,有些离得近些许的路人,听了,动作便皆是一滞。
年余客栈,是曲家名下的产业,在长安,或许算不上最好,但也是远近闻名。
“公子,倒是巧了,今年的状元郎竟是熟人。”
路遇红榜,青年许是视力极好,遥遥就看了个清楚,却并未停下马车,继续驾车,却是对车中人缓缓开口。
“哦?熟人?”那清越的少年之音裏带着些许的疑问,恰到好处。
他或许是因为好奇,有一只手微微挑起车帘,那只手,修长纤美,却带着长年不见光的苍白,宛如玉瓷,只是挑起车帘的一角,随即顿了一顿,还是放了下去。
“公子可还记得七年前的宛州苏家小少爷?”
“自然,莫非这状元郎便是他了?”那话裏,有着点点的笑意缓缓流露而出,像江南的流水。
青年点点头,才忽然想起对方隔着一层帘子无法看见,笑着打趣,“没错,还记得公子当年早慧的快,第一次见了苏家小少爷,就说他非池中之物,如今,也再次证实了当年的这一番话。”
“呵……”
那人听了,似乎也是回忆起什么,轻笑一声,便不在说话。
日要落西山,才到达年余客栈,夕阳下的红色彩霞被一层层地洒下大地,阳光在车轮下被碾碎成影,像那些回不去的年少。
停下马车,青年翻身而下,立在一侧,良久,那方才传来动静。
白如细瓷般的手修长而骨形优雅,轻轻的挑开车帘,只见一袭晃眼的白,三千墨发未束,显然还没有到及冠的年纪。
女子十六行及竿礼,男子二十行及冠礼,分明还是个少年。
可是那有少年有如此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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