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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绿萝街上没有一个行人。
绿萝街本来就处于偏僻地带，一到深夜，连鬼影子都看不见。在一片死寂中，黎澄循着手裏桃花染的小笺上的地址，在绿萝街的一间门面前停下。
门面木质的匾额上写着“琅嬛洞天”四个字，黎澄过于俊美的脸上露出少许迟疑，没有敲门。
作为一个无宗教信仰的新时代好青年，黎澄他昨天，见鬼了。
打车碰见僵尸，回家撞见妖怪，幸而被一位白小姐搭救了一把，否则可能就已经葬身妖物腹中。
这位美貌惊人的白小姐递给他一张小笺便离开了，黎澄拆开，看完之后怔住了。
他的侄子黎景程绝癥晚期，只靠化疗延续生命，他拖着这幅快撑不住的身体去医院就是为了多陪陪景程，所以才将近午夜才回来，一路撞鬼没停过。
现在这个不知何处来的白衣人留下小笺说能治好他的景程？只要付出一点很小的代价。
他在窗前坐了一夜，今天按照小笺上的时间找到了这裏。
黎澄抬手欲敲，手在半空中顿了顿，轻轻敲了三下门，虚掩的门内立刻传来应答声：“请进。”
屋内的博山炉燃着香，白发美人斜倚在软榻上翻着一本书。
“考虑好了？”她支着下颌，蜜金色的眼睛流溢着明珠的光。
黎澄沈默着点头。
白发美人微笑，“不要紧张，不管你愿不愿意，过了今晚那个孩子都会好好的。只不过……你一旦答应了，就不会再有退路了，确定吗？”
“我确定。”黎澄顺从地垂下头，收敛了所有表情，幼兽一样乖巧恭顺地坐在白发美人的身边，任由那双蜜金色的竖瞳一寸一寸打量自己。
“嗯嗯，我喜欢乖巧的孩子。”
白发美人拍拍他的头，“从这裏走到头有一间房，进去就好。”
黎澄止住发抖的手，在白发美人的註视下推开了走廊尽头的木门。
裏面没点灯，一片漆黑。有浅淡香气丝丝缕缕地绕在黎澄身边，黎澄隐约能听见房间裏有另一个人的喘息声。
刻意压低的，有点急促的喘息。
后颈处传来湿润温暖的触感的时候，黎澄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身后不知何时抱上一个成年的男人，轻咬着黎澄脖颈的同时一颗一颗地解开黎澄的衬衫扣子。
黎澄抬手握住男人的，本想阻止，然而碰到对方的时候却松了力道——之前那位白发美人就说了，一旦进了这扇门就不能反悔了。更何况，这幅油尽灯枯的身体换自己侄子一条命还是很值的。
如果只是做这种事，也是……可以接受的……
他握住了对方的手，却没有用力推拒，于是拒绝变成了引诱，黎澄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陡然急促起来。他闭了闭眼睛，索性顺着身后男人的力道仰起脖颈，任由男人把他打横抱起来压在床上。
床头有一块发着微光的玉石，那点可怜的光勉强照亮了男人的脸。
黎澄楞了一下，伸手触碰了男人的侧脸。昏暗的光下，男人俊美的面容竟多了几分浓艷。
男人垂下浓密睫毛，转头舔舐他的手心，湿润舌尖渐渐往下滑。
“……”
黎澄浑浑噩噩间仿佛听见男人在说话，他困惑地皱起眉，断断续续地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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