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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时候我见过一个穿白色衬衫的男孩子拎着*包沿街来来回回地走,他没有系领带,袖口卷起,面带倦容地不停走,还时不时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
他够作的。
那时候我是这么想的,因为夏天那么炎热的季节,在外面走路已属迫不得已,这样心甘情愿的傻溜达在我看来一定是脑子坏了。
可是我现在竟然跟他做着相类似的事情。虽然春节已过,但寒冷并没有减弱多少,而我就在寒风中绕着荀仁杰家公司走了一圈又一圈。尽管戴着帽子、口罩和手套,我的身体还是冻得有些僵了。
手指在手套裏已经冻得不能伸直了,我把手套摘下来,对着红肿的手,呼了口热气。
森林湖现在还是温暖如春吧。可是,我不会再去了。一个没有黑夜的地方,让人怎么看得清光亮呢?
唯一的留恋就是跟穴于在森林湖那些日子的回忆,但他已经消失不见了。尽管他骗我说等半年他就回来,可我天生不是乐观分子。註定的离别和消亡,我不会奢求奇迹发生。
锅碗瓢盆和小豆子日夜兼程的把我送回来,真的非常感激它们。可惜的是我没法再照顾它们了,我要回归正常人的生活。荀仁杰老早以前就对我提过的要求,我不能再不兑现了。
回到店裏的时候发现橱窗变了样,不规则的玻璃罩由一根八字形钢索拉扯着悬在半空中,行人微微抬头就看得到的高度,裏面种植着一些我不太认识的植物。这些玻璃罩俨然就是植物的小温室,绿色的植物装扮我的橱窗跟以前杀人娃娃、樱桃还有圣诞树完全是不同的风格。
是荀仁杰还是袁维杜弄的呢?
店裏面还是原来的样子,我松了一口气,那瓶透明珠子还在。屋子比我在的时候还要干凈,看来他们是很用心的在等我。
屁股落在藤椅上我才有了回家的感觉,从百宝袋中摸出万金油,拧开瓶盖深深地吸了一口,终于明白瘾君子见到*为什么是那种表情了,我也飘飘欲仙般,身子都舒展开来了。
手机放在茶几上,信号灯一直亮着。我拿过来看,有二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春节当天荀仁杰和袁维杜打来的,还有他们各自发来的短信。
“阿疆,我已经跟外公说你会到我家来过除夕了,红包都给你准备好了,晚上自己过来啊。”
“阿疆,我今天工作会早点结束,待会儿可以去接你。”
“我在店外面,你人呢?接电话!”
这是袁维杜的。
“奶奶已经跟我唠叨一早上了,让我务必带你回家过除夕,害得一屋子人等我开会,万疆,不管袁维杜怎么忽悠你,今天你都得跟我走。还有,晚上跟我睡…”
“怎么不接电话?奶奶去接你说你不在店裏,去哪儿了?”
“万疆,你在哪儿?”
这是荀仁杰的。
看得我哭笑不得。走之前我是想过要告知他们,如鲠在喉的感觉并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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