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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柏背对着窗在原地站了很久,夜灯将身影拉得瘦长而干瘪。
半天后陈柏自嘲哧了一声,下楼走了不远一段路买了包烟。他没回病房,自顾自去医院天臺叼着烟抽起来。
他很久没抽烟了,他抽烟周原是要说的,说他的时候周原眉头一挑,好看的褐色眼瞳里有责备而又关切的光,让陈柏害怕而又窃喜。
陈柏点火的时候下意识地朝后瞧,有点心虚,后来想起这里不是病房。
这里也没有周原。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草,又重重吐出来,一根接一根,喉头和肺部开始热辣起来。
他听见自己沈重的心跳,一下一下,像钝重的齿轮,等待某一刻的停摆和罢工。
曾经有个人让这种死亡宣告停滞了下来,却又给了他另一种判决,比曾经漫不经心地等死更沈重一些。
但这不能怪他,这是我的事,陈柏想,他蹲在地上,磕了磕烟头上的烟灰。夜晚野猫凄厉而刻薄的叫声持续了很久,他静静听着,也不觉得害怕。
他看着自己的手背,一开始就裸露的伤疤总比愈合后再揭开的伤疤要好。
就是,如果不曾给过他希望就好了。
周原拭了拭头发从浴室出来,见蒋念如在他卧室内,有些讶异。
刘海淌下的水将他睡衣领打湿,透出性感的喉结与锁骨,周原不在意地抹了一把:“怎么没有跟爸爸一起回去?那我送你吧。”
他说完伸手捞过椅子上的衬衫往身上套,发现蒋念茹反常地没说话,一瞬不瞬在看他。
周原眨了眨眼,蒋念如突然凑上前伸手勾住了他颈项,将他拉向自己。
周原楞了一下,回拥住她。蒋念如在他怀里撒娇:“难道我就不能不回去?”
周原低下头在她额前吻了吻:“这几天为了爷爷的病也忙了很久不是?该回家好好休息一阵子了,你在我家里怕对你影响不好,你爸回去又该唠叨你了。”
蒋念如没说话,抬头轻轻吻他的喉结,一直到锁骨,将残留的水迹吻干凈。周原没再做什么,只是搂着她腰肢的手紧了紧。
最后蒋念如没让他送,只是临出门的时候嘟喃说:“你这么优秀,他有什么好唠叨的。”
周原笑了笑,目送她离开后闭上门,靠在门板上时他眼神有些怔楞。
回神后他上床卷了卷被子,再打开手机发现有陈柏的来电。
两天没有见他了。他有按时吃药吗。他胃寒,有没有偏食吃太多的芦笋。新来的护士没有经验,扎针换药瓶的时候他会习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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