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勾陈
现在这只是活了将近一千年的老狐貍。
黑暗中,他轻微地皱着眉,殷红的唇抿着,随即伸出舌头舔了舔上面干燥的肌理,带出些晶莹蛊卦的色泽。
同时一道闪电劈开夜空,伴随一串震耳巨雷。
“呵。”
少年模样的人从床上坐起,一手撑在枕头上,那姿态显出几分惑人的慵懒。他从喉咙裏发出一声仿若浸着蜜的浅笑。同时那声音还清越得很,又像刚刚从紫黑色薄衣中剥出来的一颗含汁带液的葡萄。
总算是盛着些“妖”的味道。
勾陈词只用了几秒钟从噩梦乍醒中回神,这下他是确信无疑了,他傍晚时分是真的把沈念白的信物给扔了出去。
“……小蠢货。”
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乱扔。
他摇摇头抬手扶住额头,低低骂一声,显得有些懊恼。
但一想到那东西在他手上的作用,那些有趣的心思就浮上来了。
沈仙君吶,一百年不见,不知道想我了没?
还是说只想过月牙儿戴在我颈间呢?
勾陈词饶有兴味地垂眸思索。
黑暗中他听到有什么动静,发散的思绪被拉扯回来,于是抬手按下室内灯开关,只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一眼,就见一只浑身雪白的肥兔子在笼子裏拔毛铺窝。
那兔子还好像感受到了勾陈词的目光似的,灯打开的一瞬间就停了动作,傻楞楞地看着勾陈词。
“长得倒还挺肥美。”
勾陈词勾唇一笑,完全忘了自己几个小时前还牵挂着以后要给老攻生小兔子的事。
嘶……
他将要打开房门的手一顿,这时候倒是想起来了,语气遗憾:“啊,看来以后狐貍都不能吃小白兔了哈哈。”
灰兔子就另当别论。
他眼裏闪过一丝狡黠,大概用法力感知到了信物的下落。
索性不必自己亲自出门了,嘶,雨下得挺大。
勾陈词眉眼弯弯,正是满含着笑意。如果沈念白见了他这神情,就一定能猜到他这是在想什么。
可沈仙君这不是不在么。
他含笑着给某人发去一道传音:“到这裏来。”正巧余光撇到那只又开始拔毛的母兔子身上,又调戏般地加上一句:“放心,不吃你。”
片刻钟后,房门被人从外敲响两声。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