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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机的雕塑一般,久久地静立在那裏。
直到他听到她忽然无意识地梦呓:“傅沈莲,糖好酸……”
他那双再无眼镜遮挡的眼睛裏终于盈满了皎皎如月色粼波一般的清辉光影,仿佛枯木初逢生机,他站在那儿,眼眶悄然红透。
在这样静谧的夜,他忽然轻笑。
“小瞎子,我真的……找到你了。”
3、无叶玄莲(捉虫)
流浪的田园小黄狗正式在赢秋的家裏住了下来,外婆给它取名“旺财”,每天都把它餵得肚子圆滚滚。
小旺财最喜欢的,就是趴在赢秋的脚边,有的时候觉得无聊,还会爪子和嘴巴并用,去咬她的鞋带。
“旺财你不要咬了。”原本正在摸盲文纸的赢秋察觉到左脚的鞋带被拉拽着,她就俯身摸索,这一摸就摸到了旺财压在她脚背上的爪子。
“你又吃这么多。”
她摸到它圆滚滚的肚子,听到它汪汪的叫声,“你少吃点,要是不消化了,你又几天不吃饭。”
她自顾自地跟脚边的小狗在说话,却不知道半开的房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抹修长的身影。
女孩儿坐在书桌前的纤瘦身影,在他的眼睛裏是那么小那么小的一抹影子,却沈甸甸的,压在他的眼瞳裏。
“小傅你看,养只狗也挺好,小秋她这些天说的话都比以前多了。”
黎秀兰走过来,也是那样静静地看着房间裏的女孩儿片刻,才笑着跟她身旁的男生低声说了一句。
眼睛受伤后,她只在医院裏见赢秋哭过一次,那时医生还立在旁边嘱咐她不要哭,对眼睛不好,她只能用手背把鼻涕眼泪都擦干凈,生生地将眼眶裏的泪意忍下去。
那天医院雪白的墻壁,还有赢秋身上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都成了压在黎秀兰胸口的巨石,令她近乎崩溃。
这一年多来,赢秋再没有过多地表露出她的难过,反而常常是笑着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可黎秀兰何其了解自己的外孙女儿,当初的赢秋有多外向,如今就有多沈默寡言。
“进去吧,小傅。”
最终,黎秀兰用手指压了压自己的眼眶,轻拍他的后背,小声道。
也许是听到了推门的声音,赢秋不再跟被她抱到怀裏的小狗碎碎念,只是往房门的方向望过去,也并看不清来人的影子,于是她问:“是傅老师吗?”
“嗯。”
傅沈莲走过来时,便将书包放下来,取出裏面的书本,然后又慢条斯理地挽起雪白的衣袖,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傅老师你是不是迟到了?”
赢秋还在摸怀裏小狗的耳朵。
傅沈莲一顿,抬眼去看女孩儿的侧脸,又听见她说,“我睡完午觉起来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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