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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黎明即将破晓，游轮缓缓驶归，夜雾阑珊终于归于平静。
叶宪搂着她站于窗前，两人身上只裹着一层被子。他们的身影倒映在玻璃之中，被幽暗的灯光拉长。
窗面起了一层雾，金渺伸出手指在上面勾勒着一圈又一圈。
她靠着男人的怀裏，声音喑哑，“宪哥，天要亮了。”
他垂眸轻轻碾摸着女人哭红的眼尾角，轻声问：“阿渺喜欢日出？”
金渺微微摇头，淡淡答：“不喜欢。”
她不喜欢日出，也不喜欢日落，因为那意味着不是开始便是结束。
“好，阿渺不喜欢我们就不看。”他语调很轻，以至于让她恍惚间觉着叶宪在和自己说着最动人的情话。
叶宪伸手，盖住她的眼眸，他掌心能感知到金渺眼睫轻颤。
他说：“阿渺，我们不看。”
男人吻着她，一遍又一遍，错过海上日，错过天明。
叶宪喜欢她眼神中氤氲着迷离一声声地唤他，她痴恋他在烟雾弥漫中动情吻她时的模样。
他们像是一对即将分别的生死恋人，每一秒，每一分，都在尽情拥抱热吻，诉说着彼此的缱绻缠绵的情意。
她沈溺在这荒唐又奢靡的日子裏，不做挣扎。
她觉得自己是一条傻鱼，明知道上岸会死，却执着着炙热的光，甘愿赴死。
床上，他们不知疲倦地索取。床下，男人不厌其烦地陪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的《上海滩》。
金渺看了那么多遍，明明对每个情节都记忆犹新，可在她看到许文强娶阿娣时，总会怅然地问一句：“爱你恨你，问君知否？”
叶宪揉捏着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另一只手去捋她碎发，望她的眼神温柔似水：
“做咩憎我？爱我就好。”
金渺盯着他的轮廓线看许久，弯眉回：“叶先生咁靓仔，点会舍得恨你。”
屋内雕枯的紫玫瑰终究敌不过露臺上鲜活的满墻蔷薇，海风一吹，花瓣的清香在风中荡漾，惹人好不芳醉。
他捏着她的指腹，吻了吻她的指尖：“唔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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