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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英就是个榆木脑袋,她在医院坐了一会,再一看胡蒙因为麻药死气沈沈的模样,一咬牙,就回家去了,进家门之前去看了朱老太。
朱老太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人,冯英愿意作,她巴不得,所以冯英一来找她,她就问冯英,“事成了?”
冯英惴惴不安,看向朱老太,只觉得她是自己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个男孩,那是个男孩。”
“不是检查了是女孩吗?”朱老太很是诧异。
冯英颤抖不已,“孩子拿出来后是个男孩。”说着,去拉着朱老太的手,“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朱老太手指轻轻弹了两下她的手背,以示安定道,“没有人知道是你做的,你怕什么?”
冯英用力握住了朱老太的手,大口喘着气,“对,没有知道是我做的,跟我没有关系。”
“这就对嘛,”朱老太笑弯了眉眼,“你要做的就是伤心,这是你的孙子,没有人会怀疑你,不过这件事情,你谁也不能说,包括你丈夫和你儿子。”
冯英不解,忙问,“他们也不能说吗?可我儿子已经知道了,他同意的。”
朱老太楞了一下,喜道,“你儿子同意不是更好,你又有了一层保障,不过其他人,你提也不要再提!”
冯英点头。
她觉得事情到了这一步,保重自身才是最重要的,想了想,便回家了,该吃吃,该喝喝,顺便打了电话给了韩旭,道一声,“事成了,但是大夫说是个男孩。”
韩旭沈默了半晌,“没了就没了吧。”
儿子的这一句话,给她吃下了定心丸,去菜市场买了菜,回家给自己做了顿好吃的,看了会电视,便上床睡觉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被电话吵醒。
张芮愤听了冯英的话,心里的火苗瞬间燎原,席遍全身,喝问道,“在你老家,儿媳妇流产这样的大事,做婆婆的都像你这样不闻不问吗?”
睡得迷迷糊糊被吵醒的冯英很是不耐,在听到这样的话,却是心虚的不行,想回答,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不回答吧,又怕被看出来,这一犹豫,竟沈默了下来。
张芮也不说话,只是因为压着火,控制不住深呼吸。
冯英听到张芮喘气的声音越来越重,心慌得厉害,一咬牙,口不择言道,“我儿子娶媳妇就是为了传宗接代,保不住孩子的女人,我们不稀罕。”
这话一出,便真的是打脸了。
张芮只觉得脸上是火辣辣的疼,握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粗喘了几口气,喝道,“你们不稀罕,我们自己稀罕,离婚,必须离婚!”说完,便把电话挂了。
冯英虽然是个榆木脑子,可也不是个真傻子,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忙想说话圆一圆,可在说话这一方面,她实在是没有这个造诣,楞楞的却也不知道说什么,等听到张芮大喝着要离婚,心“咯噔”一声,像是跳不动了,嘴里喃喃道,“闯祸了,真闯祸了。
张芮倚在墻边,看着病房的方向,委屈的想哭,她捧在手心里宠了一辈子的女儿,嫁到夫家居然草芥不如,这是造的哪门子孽呀。
她又拨通了韩旭的电话,这回是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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