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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
“餵,陆光,你这手在我昏迷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啊?手心那么多伤口?”程小时在沙发上一边用镊子给陆光的手心处处理玻璃渣,一边骂骂咧咧地教训他,此时已临近黄昏,陆光背对着门口,也只能看得进程小时身上的昏黄和眸子裏的碎星。
程小时刚醒来的时候发现陆光忍着手心的疼扶他上楼,他也想不起来自己这一时间段的事,只好默认陆光那一听就是瞎掰扯的理由:“你差点猝死。”
虽然听起来十分离谱不着调,但昏迷前正在打游戏的程小时也只能闭着嘴勉强接受。
二十分钟之前——
陆光忍着手心裏的刺痛不让自己呼喊出声,他的额头靠着玻璃柜,用力自己的力气去抵柜门,企图这样可以让手上的伤痛麻痹一下。
男人似乎并不想轻易放过他,他将陆光手中所剩不多的零星碎片拣了来,拿着碎片上锋利的面去磨陆光手心裏已烂的伤口,恨不得把他的血肉越磨越深。
但陆光还是忍痛,仿佛就要忍耐到那个人从程小时身上离开。
一声不吭。
“啊啊......真没意思...你不叫几声吗?”他看着眼前尽力忍住声音的人,稍有失望地垂下了眸。贴着陆光,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
陆光:“......我建议你洗洗睡,会快一点。”
男人:“没毛病。”可惜做梦率低。
陆光:“......”
他望着陆光略有无奈的背影,垂眼看着“自己”手裏包着的几乎沾满鲜血的手,到底是放开了。
“哎呀呀,别生气,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旧友嘛,认识那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他一边嘟囔,一边解开陆光手腕上的细绳。
“嗒一”没有了支撑点,细绳不受控制地滑落到脚下,发出声响。
他给陆光绑得很紧,细绳一掉,这才看得手腕上略带红紫的充血。手腕勒得不成样,都不止是红了,几乎一整圈都被磨出了血痕。
可他就是当没看见,倒有点小孩子的堵气。
“你还知道你我是旧识啊,季以。”陆光的话冷得不行,好好品一品说不准还能含到冰碴。
见陆光亳不留情地拆穿了他,他也只是露出戏要一般的笑:“你还是跟之前一个样。”说完,他退出了属于类似“前臺”的位置,退后几步便躺到了沙发上。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对于季以威胁又带些孩子气的撒泼滚打,陆光也一向拿他没办法。他弯下腰将地下的绳子捡了来。一扭手腕,睫毛吃痛的颤了颤。
陆光直起身子,手裏发力握着缠成了一团的绳子,又一滴红色坠落,“你应该知道你不该来。”
季以用着程小时的身体,一手撑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陆光紧抓绳子的手,仿佛在观看什么美景。
“啊,我是来应聘的,我相信你的那个女老板应该不会拒绝。”
没等陆光开口,季以又补了一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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