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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当你撑不过这两日,特意叫了人来清扫东宫。如今你活着,到更麻烦了些。”萧荆嗅到屋子裏腐朽的味道,厌恶的别过脸,目光正落到踌躇不前的萧珏身上,话音一顿,笑道:“是了,阿珏你小时候同他很是亲厚的,此番回朝也没什么新鲜玩意儿予你玩,便将他赏给你吧,觉着有趣儿就养着,要是不合心意,随便处置掉就是了。”
萧珏心裏一颤,紧咬着牙关哑声开口,“皇姐,那可是……”那可是他的兄长,他的太子哥哥。
榻上的人也跟着笑起来,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干咳声一字一句刀子似的割在萧珏身上,“我若是碍了你的眼,你尽管杀我,要是不想臟了自己的手也无甚所谓,总归我也没几天好活,何必用这种方法折辱于我?”
“你说的很是,但我一想到你在这宫中就心烦,倒不如将你赏给阿弟取乐,他若是不稀罕,那你自然另有去处。”说罢又重新看向萧珏,大抵只要此刻他再说出半个不字,萧易折就要死在他面前了。
于是他只好冲萧荆拱了拱手,抿着唇道:“……谢皇姐赏。”
这殿裏的空气都凝结得浓稠,萧瑟秋夜裏,萧珏俨然已经沁了满身的汗,他大步上前从萧荆身侧跨过,揽着萧易折的腰背将人抱起来,察觉到怀人的抗拒,他用极轻极轻地声音安抚道,“弯弯,别怕。”
萧易折的动作停滞了一瞬,这空当他便被人牢牢地抱住了。萧珏踹了一脚旁边呆若木鸡的仆从,狠声道:“还不跟上!”
那小仆才恍若如梦初醒般连滚带爬的跟在他身后出了殿外。
自始至终,萧荆就站在原地,不曾回头看过他们一眼,只在萧珏快要走出东宫这四方天地时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这宫墻那样高,衬得天地也宽阔,萧荆孑然一身站在那儿,轮廓快要融进浓重的夜色裏。
“阿珏,”她开口道,“你今日出了这宫门,萧易折便死了,世上就不再有你的太子哥哥了。”
“他可以是你宁王府上的下人,可以是你萧珏身旁娈宠,唯独不能是萧易折。你可记住了?”
萧珏抱着人的手紧了紧,半晌答,“我知道了。”
等到了宁王府已经是后半夜了,萧易折本就发着热,他不敢让马车走的太快再有些什么磕碰,但外头的风轻轻浅浅的一吹,他还是又烧起来,等萧珏把他抱下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有什么清明的意识了。
“快,去多找几个大夫来。”
下人被他难看的脸色吓到,忙不迭的去了。萧珏抱着人直接进了自己的卧房,这宁王府是萧荆即位后将原先的八皇子府改建的,故而尽管他许久不曾在这裏待过了对立面的构造还算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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