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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山上的云四时不同,但萧易折还是很佩服赵月来能每天都一动不动坐在石阶上盯着它们看上好些时辰。
山中不知岁月长,他知道萧珏把他弄到这儿来也不知是为了养伤这么简单,想来也是,他当封亲王那日人都没在宫裏,封地的事也悬而未决,到现在还搁置着,老臣们眼巴巴的看着他到底能落个什么下场以此揣测圣意,照他那性子,估计早就烦的不行了。
萧易折笑了笑,正准备叫白丁过来帮他起身,就听见房门被人没什么规矩的敲了两声,须臾被推开一条缝,赵月来谈了半个脑袋进来,又伸进一只手,食指和中指间捏着颗白子,笑瞇瞇的问他,“来下棋呀?”
一般来讲,下棋这种事用不着萧易折陪他,尽管竹间宅裏头就住着他一个人,这盘棋也能下好久。萧易折有幸得见,这人在凉亭中与自己对弈,左手执黑右手执白,棋子落在棋盘山发出啪嗒的声响,眉头也越拧越深,一会嚷嚷着“不对不对!”一会又抚掌道,“精妙!”不过更多的时候萧易折都觉得他快跟自己打起来了。
怎么跟自己下棋还能钻进牛角尖呢……
“这便来了。”萧易折应了一声,那颗脑袋就呲溜一下跑远了,白丁听着他的声音过来,帮他穿好外衫取了湿帕子擦脸。
“主子,都这么些天了,宁王不会是想让咱们在这山上自生自灭吧?”
萧易折道:“这地方清静安逸,不也挺好的?”
“就是觉得,这宁王殿下性子也太难以捉摸了些,风一阵雨一阵的。”白丁撇了撇嘴,把长发替他拢起来,这便扶着他起身了,“怕不是他要娶个王妃进门,这才把咱们赶出来腾地方呢。”
“他要成亲了?”萧易折显然没想到这一层,他腿上没力气,但地上的冷意还是能窜上来,让他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袖口。
“是啊。”白丁道,“写意那小丫头这几天总念叨这事儿,说什么也要下山去替宁王长长眼,看看来说亲的那些世家小姐,到底能不能配得上她们爷。”
“也是,他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只不过人选要细细斟酌,当朝权贵势大的,会惹六皇妹……陛下不快,位阶低些的,又配不上他。”
白丁看他这模样,恨恨道,“主子你还替他考虑这些做什么,那位子上的是他亲姐姐,如今寄人篱下看人色的是我们,他才用不着咱们操心呢。”
这回萧易折没应声,白丁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如常,遍也没多想,撑着他缓缓地去了亭子裏。
赵月来果然在等他,许是他耽搁的久了,这人依然托着腮打起瞌睡来,正在萧易折犹豫是否要叫醒他,他眼睫动了动,自己悠悠然醒了过来。
将人安置好,白丁便退下,将地方留给两人。萧易折猜想他此刻约自己对弈,或许是有话想说。
果不其然,这一局战至胶着,赵月来捻着白子在桌上哒哒的敲,又撩着眼皮去瞧他,虽然有心遮掩,但满脸都写着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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