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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这样做的效果从心裏远胜过身体上的,萧易折轻轻‘嗯’了一声,衣料擦过被褥的声响窸窸窣窣的传进萧珏耳朵裏。
“上来吧。”紧接着他听见萧易折说。
在氤氲的雨夜裏,这句话经由他口中说出来,萧珏砸吧砸吧,总觉着就有点变了味道。但他可不敢把自己在想什么说出来,否则下一秒他就得被赶出房门去,把这么好的机会白白错失掉,他过了二十多年的混账日子,早就把顺桿爬的本事练到了精妙,他手脚麻利,丝毫不给萧易折反悔的时间,跟条滑溜的鱼儿一样钻进帐中,把软被往上一拉,只露个毛茸茸的脑袋,乖乖的跟萧易折说,“我躺好咯!”
“……”
萧易折体寒,被子裏也不见多暖和,只不过现在多了个火盆子似的萧珏,这种境况就大大改观了。萧珏小时候也喜欢偷偷跑过来跟他挤在一起睡,那时候的东宫也是冷清,没什么人在跟前伺候,自然也没人去管他们。
他总是用各种各样的借口留下来,不是被母妃骂了就是宫门落锁,撒娇耍赖,就是不走,久而久之,萧易折也就习惯了,看着天色晚了就叫人去收拾床榻,不用他再去费脑筋找那些根本说不过去的理由。
是以到了这会儿,身边多了个人的气息,萧易折反倒觉得更踏实些。被子裏一点点暖过来,他终于有了点睡意,身旁的人板板正正的仰面躺着,虽不出声还故意把呼吸拉的绵长,但萧易折晓得他睡着之后折腾得很,现在这样肯定也还醒着。
果不许久,屋子裏细碎的声响也渐消。萧易折阖着眼,听见耳边有人轻声喊他,“弯弯,你睡了吗?”
他没出声,片刻后察觉到萧珏侧过身,小心翼翼的伸手把他揽进怀裏,也不敢用劲儿,手放在他腰间的动作也轻,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被他放慢了,楞是出了满头的汗才完成。他把萧易折的腿贴在自己身上,暖烘烘的温度缓解了酸痛,见怀裏的人没反应,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喟嘆似的念道,“终于抱到了。”
萧易折悄悄弯起唇角,故意动了一下,这人立刻不敢再闹他,老老实实的合上眼。
一夜好眠,再睁开眼时外面天已放晴。身旁的位置空了许久,昨夜残存的温度也散尽了,也不知道人是什么时候走的,但一直守在外头的白丁毫无察觉,端着盆进屋来的时候还挺高兴他今日精神不错。
“宁王今天一大早就被抓去上朝了。”他幸灾乐祸的与萧易折说到。
真的是被抓去的,他回朝这些日子,上山上街上房揭瓦,就是不去上朝。反正他一向将不务正业当作自己的正业,去了朝堂上也是听那群老家伙对他吹胡子瞪眼,怒斥他荒淫无度不知民间疾苦。
听得直想让人掏耳朵。
哪成想今日天际才微微泛着白,萧荆身边那女官就带着三五个侍从声势浩荡的闯进了宁王府,把正坐在前厅,嘴裏还叼着一只汤包的小王爷收拾了一遭,拐挟着人坐进了轿子进宫上朝去了。
刚一跨进主殿殿阶,萧珏就感觉到数条视线从四面八方汇集到他身上来,他权当没瞧见,施施然跟着前面的人跪拜,手裏的笏板举的高,挡着脸打呵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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