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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未尽,收到风国传来的紧急密函,南风傲留书一封,连夜奔驰而去。
天刚露出鱼肚白,绿曲领着侍女拿来洗漱用具,却见夜兰沚不知何时已站在苏雨寝殿门前,默默註视着,那目光似是可以破门而入,静默得像是没人。
夜兰沚朝绿曲看来,山高水远,让人无法触及,绿曲一瞬失神,低头欠身,“公主怕是还没醒。”
“嗯。”夜兰沚把目光重新挪到殿门前。
“要叫醒公主吗?”绿曲走至殿前轻声问道。
夜兰沚目不斜视,淡淡道,“不必。”
那声音像是初春,自山间融化的第一缕冰雪,寒冷之间又隐约着些阳光的明媚。绿曲颔首,悄声退至一旁。
天色渐渐明了,太阳也悄然而上,绿曲不禁偷偷地看着夜兰沚,侧脸更像是雕刻而成,眉眼深陷,狭长眼中,黑瞳似有洞彻一切的犀利,鼻梁直挺,两个唇角略微向下,神情淡淡,想接近却又迫于寒冷过甚,止步于千里。
“绿曲。”苏雨在殿内喊着。
“奴婢在。”随即领着侍女步入殿内,“公主快洗漱吧,夜师父似已等候多时。”
苏雨一怔,急道,“为什么没叫醒我?”
绿曲正欲回答,却见夜兰沚颀长的身形已进殿内,遮住了阳光,註视着榻上女子。
绿曲屈膝欠身,“公主,奴婢先行告退。”领着侍女步出殿内。
两扇门把温暖拒绝在外,苏雨有些慌乱,抬头正遇上夜兰沚,又急忙低下。
夜兰沚步步走近,苏雨越发害怕,竟是紧闭双眼,半晌没动静,睁开半只眼,南风傲留的信置在眼前。
“看看。”夜兰沚道。
“什么时候走的?这么急。”看完信,苏雨道。
夜兰沚摇头,“北国忽然生乱,非同小可。”
北国?被东国灭了的北国?那个红衣似血的女子,恨之入骨的眼神,“雪吟。”苏雨突然叫道,肩膀畏缩,夜兰沚微凉的手轻拍苏雨肩膀,投以关切的目光。
“没事,只是想起了些事。”苏雨浅笑,有些羞涩道,“那个,夜师父,我还没穿戴……”
未说完,夜兰沚已转身走出门外,眼角若有若无一丝笑意,自己都不曾发觉。
两人往坤后寝殿方向走着,今日都着一身月色素衣,一前一后,女子外拢淡绿轻纱,米色流云鞋,踩在青灰色石板路上,两旁丹桂,纷纷落下,似夏季散雪,远远望去,像是一对仙界璧人款步而来。
“不饿吗?”慢步在前走着,苏雨问道。
“嗯。”
苏雨并不回头,继续道,“今早等了很久?”
“不算。”夜兰沚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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