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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花在石板上散落,在这里都是吵了些的。
“娘娘,茶水来了。”门外侍女的声音突然传来,殿中人一惊,静得久了,人声也觉得怕了,想着,不由露出笑来,柔似氺,美如兰,一旁人不觉看得痴了。
“进来。”敛了笑,雾气中幽香伴着清脆斟茶声,倍感惬意,不由轻松不少,“这是秋兰花瓣泡的,尝尝。”
和着梨木盘底,呈到庆帝手中,似还沈静在方才那静谧美好一幕,失神未接过茶盏,“第一次尝试用兰花瓣冲泡,席兰也不知是什么味道,皇上若是……”皓腕缓缓退着,正要收回茶盏。
庆帝突然抓住尚在空中的素手,接过茶盏,“朕喜欢,只要是兰儿泡的,朕都喜欢。”语气难掩激动,浅尝一口,“朕只是太高兴了。有多久了,没像这般赏兰品茗。”放下手中茶盏,歉疚自心底生发出来,“兰儿,处死席将军,并非朕所愿,席将军私下将兵权全权托于修王,这一举动,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朕实在别无他法……”
兰妃面色一滞,“家父对皇上的忠心至始至终从未改变,”抬眸看向庆帝满是歉意的眼,“修王也不曾有过异心。”
“修王,”有些惆怅,“他或许还活着。”
兰妃眼睛一亮,看不出喜怒,看着庆帝,等他继续讲下去。
“兰儿,”本就有些犹豫的庆帝,在兰妃的註视下,更显得不安了些,目光落在了窗外幽兰,“如果我们的孩儿还在,你会不会因为朕,而疏远他呢?”
问得这般小心翼翼,不敢看去她的眼,或是害怕收到不想要的答案。
“皇上也知道了。”不轻不缓,平平的,听不出波动。
庆帝一怔,“知道有几日了。”
“兰沚既是席兰的孩儿,又哪有娘不爱自己亲骨肉的。”针下金丝灵敏地穿插在绣袋上那行墨色字迹,“席兰不求别的,只要他平安,皇上可能做到?”置下手中的活儿,认真的看着庆帝,平安二字,在这宫中是奢求的。
少有的坦诚相对,庆帝欣然一笑,点头道,“朕也是兰沚的父亲。”
狭长凤目,顿有明艷流光淌过,唇角微扬,像是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一般。
将绣袋递给庆帝,“绣得急了些,糟蹋了皇上一手好字儿。”
接过绣袋,置于掌心,拇指细细摩挲着上面金色的字,似是出自自己,又不十分像,笑道,“绣袋,朕就收下了,”起身慢步向外,对一旁相送的兰妃,“朕答应你的事,定会做到,册封仪式一定要来,兰沚也会希望你来的。”
兰妃微一颔首,浅笑,“自然要去的。”
十日后,册封仪式上,来人数目,看了让人有些发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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