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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胖子不置可否,“我本来是从广西直飞长乐机场的,可谁知道他娘的居然招呼也不打一声,就给经停了。”然后他眉毛一扬,“嘿~~~不过说来也巧,经停的地儿正好你老窝。更巧的是啊,”然后他又转过身走到我二叔旁边,“我一到杭州,就碰到你二叔了,所以我就来这裏啦!”
我听着点点头,谁知道猝不及防,胖子硕大的身躯又扑倒我身上,胖子那二师兄一样的身材哪是我能hold得住的,不偏不倚,正好撞疼了我的腰,我不受控地“哎哟”地高声叫了一句,“你腰怎么了?”胖子问我。
我努力不让自己面露窘迫,“没、没什么。死胖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分量啊,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扑过来,要吓死老子啊!”
胖子嘿嘿地笑着,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胖子的笑隐藏着不怀好意。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把闷油瓶拉到二叔面前,“二叔,这、是我朋友,张起灵。”
“嗯,”二叔还是一副高冷状,“张起灵?就是以前在道上叱咤风云的哑巴张?”我瞥了一眼旁边的闷油瓶,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可我就是觉得他摆着一副“你说得对啊,老子就是这么屌”的表情,仿佛这种恭维的话他听了n遍似的。
想着二叔的话,我心说,二叔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什么叫他以前叱咤风云,我们家老闷现在也叱咤风云好不好?只不过以前他是在道上、在倒斗界叱咤风云,而现在退隐江湖后,是在你大侄子身上叱咤风云罢了。
但我还是点点头,笑道,“对,就是他。”然后我话题一转,“对了,二叔,我爸妈呢?”
“哦,他们去乡下了。”二叔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啊?”我当时就懵逼了,我这次是要向我爸妈说我跟闷油瓶的事情的,现在他们不在这裏,那这算个什么事啊?之前打电话的时候他们说就在这裏啊?!!
“别急,他们说要回乡下给你拿上好的芝麻来包汤圆,明天上午就回来。”然后就瞪了我一眼,“谁知道你小子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蹭蹭地跑到这裏了?!!”
我听后心裏像打翻了什么东西一样,五味杂陈的,觉得特别对不起自己的爸妈,十年来我从不曾好好尽过孝道,他们却从来没有一句怨言,还大老远地跑到乡下去,就为了给我拿上好的芝麻,就因为我要跟他们一起过个元宵节,他们,也都老了啊。
我嘿嘿地对着二叔赔了一脸笑,但我估计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中午吃完了饭没事干,我就想干脆睡个午觉,这两天累死老子了,想着还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闷油瓶,谁知他此刻并没有望着天,也没有四十五度角望着他心爱了百八十年的天花板,却是在看着我,于是就这么正好迎上了我一记狠狠的眼刀,他觉得莫名其妙,然后特无辜地转过脸去看着窗外。
我讪讪地挪着坐到二叔旁边,“二叔,我睡哪儿呀?你给我安排睡觉的房间了吗?”
“二楼左手第二间。”二叔又在跟胖子下棋,拿起黑子正在考虑落子何处,头也不回地回答我说。
我看了一眼正在看向窗外的闷油瓶,“那小哥呢?”
“二楼左手第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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