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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歆朝着永祥宫的方向走去,而此时身处吊坠之中的熙元帝却心思翻涌,他还在想,自己先前在福源宫听到的一些话。
他做梦也没想到,那些平日在他面前乖巧温柔的妃子们,竟然有那么多不堪的龌蹉心思,但是,他还是打心底裏有些抗拒,不愿相信这就是她们真实的一面。
永祥宫在福源宫的东侧,从福源宫过来,再走不到半刻钟就看见硕大的“永祥宫”三个烫金大字。
叶歆抬着头,微瞇着眼望了望,心裏暗嘆,这受宠的和不受宠的就是不一样,贤妃的福源宫和淑妃的永祥宫,以及先前路过珍嫔和洁嫔住的浣花宫,都比她那个偏僻冷清的冷荷宫不知要好了多少倍。
“不用羡慕她们,等朕好了,自然回让你迁宫。”熙元帝这时又开口了。
叶歆摸了摸鼻子,心道:还是算了吧,其实冷荷宫也挺好的,嫔妾爱清静,要是住的地方热闹了,一时半会儿还不习惯呢。
熙元帝没作声,叶歆又笑了笑,也不提迁宫这个话题,领着宝笙和红袖进了永祥宫。
其实,熙元帝并未听见叶歆那话,他正在思考着,后宫那么多空着宫殿,哪处才适合这位舒容华居住。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也算是看明白了叶歆的为人,虽然性子执拗,人却是个好的。她不欺上瞒下,不学人争宠,不搬弄口舌是非,最关键的是难得心裏没有那些害人的恶毒心思。
这样还未被后宫这个大染缸染黑的人是最难能可贵的,熙元帝还想过,若是她一直都保持着纯真的秉性,那么,他就给她一个孩子傍身,也不至于如她所说的那样,在后宫捱着孤独终老。
叶歆自然是不知道熙元帝的想法的,她进了永祥宫的内殿后,昨日在贤妃处请安的那种紧迫感又浮上心头。
殿内,淑妃坐在上首,下面大大小小的妃嫔坐了一屋,叶歆瞧着,个个脸上带着虚假的笑容,可比贤妃那处热闹多了。
“嫔妾给淑妃娘娘请安,给各位姐姐们请安。”
叶歆屈膝先向淑妃行礼,而后又接着一一拜见过昭婉仪,洳充仪,沈修媛和方贵嫔几个品级比自己高的妃子。
朝着高一级的妃子见完礼后,接下来本该容华以下位份的给叶歆行礼,可是,在场的低品级妃嫔们,你望望我,我看看你,每个人都端端正正的坐着,竟无一人起身。
叶歆也不恼,当年她还受过比这场面更难堪的,不就是存心无视她吗,这些年来,她可一直生存在这样的处境裏。
笑着坐在齐芳仪上首的位置,她眼裏的那抹不甘与愤恨叶歆清清楚楚的落在眼底,她只是笑笑,当做没看见。
齐芳仪拧着帕子,长长的指甲深深的掐进肉裏,原本叶歆还未升上容华之位时,她的位置就排在沈修媛的下首。
昨夜皇上在去冷荷宫的路上,被柳妃使了手段截了去,本来以为叶歆这回面子裏子都没了,谁也没料到,皇上昨夜虽歇在扶柳宫,晋位的却是众人等着看笑话的叶嫔娘娘叶歆。
之前到了淑妃这裏时,她还像着平日那样,坐在沈修媛下方,谁知,刚刚挨着椅子,就被洳充仪似笑非笑的嘲讽了一顿,差点没被气得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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