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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青侬第三次检查自己的行李,东西一早收拾好的,园里有几个秀才跟玉家借盘缠,主家大
方,借都是借了,末了玉家大少爷还专程给他送来路资车马,刘青侬一口回绝了,读书人清高,
开口的都是实在清穷的,刘青侬自问家里出得起这些许银两,婉言谢了回去。临州偏南,与上京
相隔千里,一路颠簸,要月余才到,若是宽裕些的,为了早些适应,早个一月半月启程,也是常
有的事,三年前去过一回,此时也就没多少忐忑兴奋,一切妥当,老爹一个月前就请先生看了
期,择个好日子好上路,可是眼看临近了了,状况突发。
那日刘青侬正要出门与黄景江商量结伴上京,不到门口就被一姑娘拦住,待到听了自己姓甚名
谁,便哭哭啼啼,没完没了的下跪磕头,长到这么大,还是头回碰见此等没头脑的事儿,正要问
个明白,已经惊动了刘老爹,等那姑娘止了哭声查问清楚,却是一门亲戚。
正是二丫,应该说,刘二丫。天灾人祸,有时候实在说不清,为着藏衣裳的事情,二丫得得好
打,可是祸不单行,第二天路上就摆着那叫杜鹃的丫鬟的尸体。本来这事儿也与二丫他们无关,
偏偏那晚他们没赶到下个村子,只能露宿野外,偏偏杜鹃说要去方便就没再回来,偏偏头一天就
跟二丫他们起过纠葛,最重要的,偏偏那天大木一个人去打柴没人见着他。
刘老爹与刘二丫的爷爷是亲兄弟,两人相差二十来岁,又因他是老来子,本就要受宠些,兄弟两关系也不甚亲近,待到二丫他爷爷去世,这么二十年过来,也不曾来往,刘老爹模模糊糊记得侄子是有个两三岁大的儿子,刘二丫这一哭一闹,废了好办些神才明白,这就是他那没见过面的侄孙女儿,按辈分,还该喊刘青侬声表叔。这一回出了事,大木媳妇儿才记起公公原先提过,城里还有一户亲戚,亲戚是个聪明人,学堂里结交过几个有势的,说不定能求上门,看在一脉同宗的份儿上出手相助,救上大木一命。
不过这一来,当真难住刘老爹了,不管吧,刘大木是被冤枉的,不用想都知道,村里人家,见着个鲜衣华袍的,都恨不得当祖宗供起来,别说偷抢杀人了,就算有那贼心大的,也只敢打些过路商人之类的主意,可是管吧,那衙门可不是说进就进的,清白人家本就忌讳,何况儿子刘青侬已经是秀才身份,马上就要上京干考去的,要为此事落下污点耽误了前程,那是万万使不得的,要是平常小事,刘老爹自己托托关系想想办法也就结了,让刘青侬径自上京去。偏偏此案一出,整个临州都响动了,原因,还是一个巧字,那日发现杜鹃尸体的,正是从上京前来视察的钦差大
人,这下方方面面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刘二丫晌午到刘家,傍晚知府就派人来问话了,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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