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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费尽心思想要达到的结果在现在终于实现,他终于忍不住深吸口气放松了一直以来绷紧的神经,而那被松开的紧绷情绪剎那间如同洩洪一般压垮了多病的身体,长时间监禁和精神不济造成的痛苦和疲惫瞬间席卷大脑,君玘挣扎着刚说了一个“我”字,后面的“愿意”还没有出口,他就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栽倒过去!……
──
君玘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里。房间的装修摆设简约大气,从拉着纱帘的窗外透进来的柔和光线让许久未见阳光的君!不习惯地下意识瞇起眼睛侧头躲避。
下一秒,头疼欲裂。
只是一个轻微的偏头动作,却好像整个脑仁都跟着一起晃了一下似的。
左手正在输液,他抬起右手捏了捏正跳着疼的太阳穴,这才发现不知是头,连肌肉也酸痛的厉害……
看来真的是人老了啊……
──“你应该明白,你这个年纪的奴隶,已经没有什么好玩儿了。”
主人离开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果然是没错的。
床上的君玘自嘲地笑笑,笑到最后,竟然连心也跟着抽疼起来……
房门在这个时候被人从外面推开。那个在重景声色的赌桌上说要买下他的年轻男人走进来,他身后跟着一名医生打扮的中年男人,上来检查下君玘的体表特征,又量了体温,而后先是宽慰地对君!笑笑,继而直起腰来转身面对苏南,松了口气般的道:“没事了,烧退下来了。”
君玘哑然,烧退了?他连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烧都不知道,只记得当时的“愿意”二字还没说出口就眼前一黑,向后栽了过去……
“这是哪里?”
医生识趣的在离开的时候带上了房门。君玘安静地躺在床上,没有挣扎着试图坐起或者其他更激烈的动作。男人淡茶色的眼睛眸光如剪水,说话的声音还带着沙哑,但是语气轻缓而平静。
平静到……无论苏南回答他这是哪里,他都丝毫不会在乎一样。
“我家。”苏南坐在床边上一早就被人搬过来预备好的椅子上,从家庭医生留下的口服药下面抽出一个封着牛皮纸的檔案袋,檔案袋中间镶着的卡片里印着君玘的照片名字以及身份编号。他把檔案袋放在君玘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勾勾唇角,用夹带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莫名独占欲,牢牢地看着君玘,一字一句地把话说完,“──你是我的了。”
在苏南的认知里面,他觉得,如果不是自己的话,君玘很有可能会一辈子呆在重景声色地下一层的那个小房间里,每天接待着不同的人,直到最后身体不堪重负,或者干脆是染病死掉。
是他让君玘脱离了那样可怕又残酷的生活,所以君玘理所应当地应该对他心存感激,献媚讨好。
可是他错了。
床上的男人仍旧是那副素雅淡静的样子,静静地看着他──苏南甚至无法从那样的表情和眼神中判断这个男人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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