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从mclub出来,天飘起了小雨。高希言撑起伞,沿着路旁欧式建筑群与成荫林木,一路步行。十分钟后到达小巴站时,她前额的碎发已经被打湿。以前爹地就这样笑话她,“河马妹,怎么每次撑伞都还会淋湿?”
绿色的小巴告示牌下,零星站着几个人,排成队,都在低头刷手机。不一会有小巴到,入站时溅起一点水,人们都往后退一步。她看车子定下,上了车,选择靠窗位置坐下。
车上人少,窗户紧闭,雨水开始变大,一股一股泼在窗玻璃上。
高希言看着那细细水柱,回想着刚才见到的施友谦。他走路的姿态,他说话时带点倨傲的笑,他昂着下巴看人,他跟人说话时漫不经心的表情。这样一个人人,爹地有跟他接触过吗?
既然在他送出的讯息中,提到mclub,而施友谦是mclub老板。他一定跟爹地的死有关系。如果能够接近他,是不是离真相就能更近一步?发叔让她小心这个人。
车子到下一站,有情侣上车,坐在她跟前。两人衣服都被打湿,像薄纸一样贴着肌肤。男生紧搂着女朋友,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取暖。女生嘻嘻笑着,拳头捏紧,捶在他手臂上。两人轻笑着打闹。
寻常小女孩的幸福。
像躲避烈日强光一样,高希言移开眼睛。
车子已慢慢驶近住处。在拐角处,她突然看见大雨中,一辆机车跟小巴并行,驾驶者戴着头盔,转头看着车上。
透过头盔,她看到周礼的眼睛。
机车一路跟随。高希言用脑袋抵着玻璃,看周礼驶机车,跟巴士保持一小段距离。行直路,拐弯,红灯停,绿灯行。雨水渐大,车窗玻璃越来越模糊,她将脸蛋几乎贴玻璃上,还是看不清。路上车不多,行人不多。
巴士即将入站,还没停定,她跌跌撞撞跑出来,车门刚开就跳下车。那机车在小巴站附近停定,高希言撑开伞,快步朝周礼奔去,溅起一脚泥水。白袜子也弄臟,没关系,可以洗。
她奔到他跟前,站定,砰地撑起雨伞,移遮到他头上。
他摘下头盔:“我打你电话,你关机。刚去你家找你,张秀汶说你不在。”
“我去打工。”雨有点大,有力地打在伞面上。她的声音微妙有回响。伞下自成小舞臺,上演她的人生,邀他出演。
“去哪里?”
她撒了个谎,“教别人钢琴。”
“上来。”他拍拍机车后座,似乎相信了。这聪明的男人,怎会这样好骗?
她收起伞,跃上车尾,双手扶住他的腰。雨水打在他们的头上身上,沿着她的短发,流到两颊,滑下脖子,流入衣领内,肌肤痒痒的。车子在雨中疾驰,新濠两旁夜色灯光像一道道白影,在两侧飞快流过。一会儿到达她楼下,黄色葡式楼面建筑,白色窗臺上摆着一盆绿色植物,是张秀汶种的。高希言跳下车,他向她摆摆手,准备发车。她看了看天,又看了看他,“雨太大,一会儿再走吧。”
张秀汶的房门关着,人已经入睡。两人轻手轻脚进来,高希言领他到自己房间。周礼脱下外套,在床边坐下,高希言用电吹风吹着他的衣服。一切都像过去一样自然。
衣服吹得半干,她按掉开关,抖了抖外套,一手扔给他。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