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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国四年一度的科举,转眼又是大比之年。
这几天,礼部官员都忙昏了头。布置考场,搬运试卷……整天急急忙忙不可开交。
太尉陆廷这个在家坐着的人也急坏了,在堂上干等了整整一天!
在堂上坐一会儿又起来踱步,踱了几圈又坐回椅子上,眼看太阳都西斜了,陆廷终于把桌子狠狠一拍。
“明日就要考试了!人呢!”陆廷气得差点跳起来跺脚,怒声道,“老夫可是吩咐他提前半个月到京的!这都多久了!”
管家刘赋吓得低头立在一旁,不敢吱声。
“这个逆子!就知道和我作对!”
陆廷正气着,就听得几个家仆急急忙忙禀报公子到了门口。
这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还好没耽误明日的考试!
陆廷负手坐回了堂上的官帽椅,努力平静一会儿情绪,使自己堂堂一个太尉看起来稍微庄重一些。
陆廷威仪赫赫地坐在大堂上,心里已经想好了怎么痛痛快快地把逆子骂一顿消消气。实在是太不听话了!太没出息了!
然而当陆瑾出现在面前时,陆廷不但一句话都骂不出来了,就连刚才一肚子的怒气也都没有了。
“父亲。”耳边,响起一个温润的声音。
听到这个称呼,陆廷的眼眶一酸。
已经多少个日月,没有听到他这样叫自己了。
背着光,陆廷发现自己几年不见的儿子已经出落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真是令人忍不住欣喜和骄傲!
陆廷心里不断为他找借口,他一定是重感情舍不得离开家,或者是路上辛苦耽误了些时间。反正,他肯定不是故意和自己作对!
陆廷连忙让人准备晚饭,然后是各种养身补血益智的汤药,通通给陆瑾一滴不剩地灌了下去,这才乐呵呵地让陆瑾快回房好好休息。
这一晚上,陆瑾起来上了七次茅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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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瑾悠哉悠哉骑着马晃悠到考场门口的时候,人差不多全都进去了,就差关门封闭考场了。
陆瑾又磨磨蹭蹭地从马上下来,考场的门正要关上。
陆瑾就这么站在门前,也没希望那些人停下让自己进去,也没希望门快点关上。
反正一切对于陆瑾来说——无,所,谓。
“啊呀,这不是陆太尉的公子吗?怎么还没进去啊?”门口的官员是个眼力好的,连忙把刚要关上的门重新打开,笑容可掬道,“快请进,现在时间刚好!一看您就是特别聪明要中状元!那些傻子都是提前来在这里排长队!哪里有您这么潇洒随性!呵呵呵……”
陆瑾刚走进门,立刻有考官迎上来,店小二一般热情地带他进了一间密闭的小房间。
房间没有门窗,房中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案头还放着一碗刚刚沏好的密云龙茶。
“公子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考官恭恭敬敬地请陆瑾坐到了位置上,替他把墨都给磨好了,又替他把上号的蚕丝纸摊开,笑道,“下官就不打扰您创作经世文章了。”
等考官出去,把门掩上,陆瑾低头看了看试卷上的题目:山林利弊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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