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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回学校上班的时候整个人有点丧。
作为此时整个办公室里此时最为清闲的体育老师，李一川这会儿刚好闲得没事可做。他一蹬脚，把办公椅滑到白天身边和他搭话：“白天，你今天心情不太好啊？”
李一川和他两人是从工作开始就认识的。今天和他打招呼时，这个人的语气从平时尾音带点微不可闻的上翘的“hi”，变成了现在尾音也耷拉下去没有精神的“hi”。虽然对于其他同事来说其实根本一点也听不出来，但是在有经验的人听来差别还是挺大的……吧。
白天这个人平时的话很少，是那种喜欢把自己一个人埋在办公桌前干活的人。虽然看起来为人是挺不近人情的，但内里其实是个温厚的性子。
李一川的手肘撑在他的办公桌上，凑上前去观察他的表情，白天没办法改作业了。
他放下手里的笔，期期艾艾地跟李一川解释昨天的事。
白天表达得很纠结，李一川费力地听了半天，好不容易从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里理解了他的意思：他弟白昊昨天和女朋友吵了一架。
李一川很疑惑，这个和他有什么关系？
白天昨晚听到他弟在阳臺讲电话，什么“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你什么意思”“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这些”……白天手里拿着自己的马克杯，本来是要去倒水，但是听到刚才的那些话，他若有所思地停下了脚步。
他记得之前白昊和那个女孩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虽然说不上像热恋情侣一样如胶似漆吧，至少两人之间从来没吵过架。但是上次那个女孩见过他之后，变得有点奇怪。
“小情侣之间都会吵架啊，这有什么好烦的呢？”李一川问他。
因为他们好像是因为自己才吵架的吧。哪有第一次见面就在人家面前那样干的呢，弟媳妇果然是会觉得自己太蠢相了吧。白天一向对自己的情商没什么信心，他在担心，是不是自己给他们家白昊丢脸了。
白天讲了半晌，李一川也费劲地梳理了半天，终于理出他想说的意思了。
白天见他终于懂了，在桌上支着腮惆怅。那些家庭伦理剧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城里娶媳妇的儿子和山沟沟里出来的老母亲……白天脑补出弟媳妇和白昊为此两人开始吵架，一片鸡飞狗跳的场景。
李一川见他眉头紧锁的样子，只好建议道：“我不觉得是你的错啊，但是如果不放心，直接问你弟不就行了吗。”
白天自己思索了一会，发现李一川这人还在旁边盯着他，于是不耐烦地把他的椅子推远开去，说：“你别烦。”
但是这人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白天虽然捋不清楚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如果直接说出来，他这个做哥哥的，或许可以帮他们补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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