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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亥时,靳无风跟同僚交了班便往家赶。冬月的夜晚冷极了,他边走边搓手哈气想赶一赶这初冬的寒气,一身厚重黑色官服跟随身佩剑,在他快速的走动中发出咔嚓响声。
穿过几条街道,他的那栋小院就在巷子一端,没有什么特别的,众多街头坊间的一处宅子,门口点了灯笼,在寒夜里像是在等着主人回来。
距离门口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他已掏出钥匙准备去开门。然而,手刚搭上那副黑色的锁,一股异样的感觉迎面扑来。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腰间佩剑,冲了进去。
院子里安静极了,他的视线迅速上下扫过,最后锁定在正堂那扇虚掩的门上。
他缓缓靠近那扇门,那里的空气中有淡淡脂粉香气,略思索之下皱起眉头,他破门而入。
那个女人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面足有整面强高的书架前,手里握着一卷卷轴,正一下一下地敲击着自己的另一只手心。
靳无风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松,但还是举起了手里的剑,“你怎么进来的?”
沈樱笑了笑,抬起手中画卷,朝身后书架上下指了指,“你这里有不少司南的画儿啊。”
靳无风怔了怔,走到她跟前,沈樱警惕地后退一步。可她的身后就是墻,退一步之后整个人便贴在了墻上,再无可退之地。
靳无风收起手中佩剑,黑着脸朝她伸出手去,“拿来。”
沈樱进退不能,眼前的人又满身的戾气,她顿时有点慌了。她一慌就喜欢眨眼睛,不知道说什么,灵机一动将手中画卷藏到身后。
女人都是这么无赖的吗?靳无风撇了撇嘴,伸手就要到她身后去拿回自己的东西。
他可能太心急了,完全没想那么多。手刚碰到那幅画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跟女人的距离太近了,眼前是她近在咫尺的脸,一双灵动的眼略显慌乱,正诧异地盯着自己。他的视线停在那张美丽的脸上,片刻后才陡然清醒过来——再进一步,他们可就要有“肌肤之亲”了。
他吓得一哆嗦,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连即将到手的画儿都放弃了。
沈樱的眼里露出戏谑笑意,“靳大人也很喜欢司南的画儿吗?”
靳无风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一只手搭在腰间佩剑上,是惯常的站姿。只是此时他面色不善,一副冰冷决然的样子,似乎心里颇有些忿忿。
“大人知道我来这里干什么吗?”沈樱将手里的画儿放到一旁书案上。
靳无风看了她一眼,那意思是鬼知道你来干什么。总不会是专程来这里感谢自己的救命之恩的吧。
沈樱在椅子上坐下来,看向眼前的驭卫使大人,脸色渐渐凝重起来,“靳大人杀了人……”
“咔嚓”,是靳无风的手重重按在剑柄上的声音。
沈樱看着他,笑道:“靳大人别激动,我这次来是想请靳大人帮我办件事儿,只要事成,那件事儿就会烂在我肚子里,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威胁我!”靳无风几步过去,将双手撑在书案上,居高临下俯视眼前的女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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