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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值江南梅子黄熟,连日来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整座宅子都仿佛浸润在江南四月梅雨的氤氲湿气里,又湿又冷的天气直叫人烦闷不堪。
云生前天夜里发了热,这几日一直躺在床上养病,林烈放心不下,只要一得空便来看她,多数时间云生都是面冲墻背对着他,不肯与他怎么说话,饶身上再是如何难受,也是一味强忍着。这几日她病着,林烈不放心便早回来了些,坐在床前看着云生在睡梦中也不得安眠,忽然一皱眉,嗫嚅着不知说些什么,林烈稍微靠前,细听之下才知她是在叫疼。
“……好冷……疼……大哥……”
被天蚕丝穿骨,这种痛,想必是极难忍受的。
云生的手被林烈握在掌心里,她方才已在他的手臂上抓下数道红痕,也不知梦里梦见了什么,她猛烈的喘息般哀求着,脸上尽是汗水与泪水。
“……痛……大哥救我……”
人在最痛苦的时候,总是呼唤自己最想亲近的人,林烈听云生在梦中呼唤的人并不是自己,心里有些吃味,但总归是自己活该,他与云生愈行愈远,总要归咎于自己的所作所为。
林烈怔楞着思考着往事,云生悠悠转醒过来,见他坐在自己身前,虚弱地嘆息着:
“……你来了……”
“姑姑受苦了,我叫人熬了副药,应该对缓解疼痛有效,你先起来把药喝了。”
见她醒了,林烈温柔地冲她笑道,扶云生起身,小心吹凉勺里的汤药,给她一口口餵了下去,云生熟识药理,刚喝下第一口并未觉察出汤药里有何异常,便放了心,慢慢将碗里的药喝尽。
云生重新躺好,片刻后发觉身上好似没先前那么酸痛,想着这幅药果真有些效果,渐渐身上感觉一股燥热从下腹处蔓延至全身,云生再是糊涂,也不会不知其中道理,抬手猛地推开林烈,自己也险些从床上掉下来。
“……畜生!……”
“我没骗你,我只是不想你再受苦……”
“孽畜,你只当我不知你存的什么心思?口蜜腹剑是你父子一贯做派,丑事做尽却还要拿好话唬我,……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不该留你在身边。”
林烈知道云生是对自己恨极才会说出这番话,他心里有愧,也不敢反驳,赶忙上前扶云生躺下,刚到跟前却不知她哪里来的力气,一巴掌甩在林烈脸上,林烈只觉得脸上火辣辣一片,嘴角也沁出鲜血,再看云生看向自己的眼神,仇恨已如寒冰一般,直扎人心肺。
许是被这一巴掌激怒,林烈脸上也不覆方才柔情,狞笑着说道:
“呵呵,说的这般义正言辞,那你刚才梦里唤得是谁?没错,我这么做的确是存了私心,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不想法儿据为己有,难道还等着再将你拱手送给他人不成?”
不理会云生恨极的目光,林烈一挥袍袖,满室烛火尽熄,落下床上的帷幔轻纱,门外守候的几名仆役此刻哪还敢站在门外,一早便识趣儿的退了下去。一阵厮打过后,室内隐隐传出了几声无力反抗的喘息与痛苦至极的哭泣声。
身上袭来一具温热的身体,云生身子轻颤,将自己更往对方的身上贴近了些。
“我还要……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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