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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中静悄悄的,江寒琅低着头,跪在阳光的阴影中,脸上未施颜色,头上未着珠翠。
唐华阳沈默了半晌,走到江寒琅面前。
“起来,朕不喜欢你这般卑微求人的模样!”唐华阳声音低沈,隐隐有些怒意。
江寒琅固执地跪在堂中间,声音中有些微微地哀意。
“我这三年里始终在想,若是当年我肯低头求一求江琦南,母亲是不是不会丧命,若是当年我去求一求唐华白,他是不是不会悔婚,若是……”
“够了!”唐华阳厉生打断。
唐华阳拂袖而去,临到门口,却始终没能抬脚跨过那道门槛。
看着静默在那儿,不肯再出声的江寒琅,唐华阳心中愈发烦躁。
长嘆了一口气,唐华阳道:“当年我已派人暗中收起青阳姑母的尸首,并为其入殓,葬在西山!”
说完这话,唐华阳再也不肯停留,抬脚离去。
“唐华阳,谢谢你!”
午后的阳光被拉的很长,唐华阳偷偷抿起了嘴角。
第二日,朗干殿一纸诏书,封宝林江氏为皇贵妃,入主宣懿宫。
诏书一出,满朝哗然。
上书的折子像雪花一般,撒进朗干殿。唐华阳在朝中根基不稳,朝中众臣大多唯江琦南马首是瞻,唐华阳的日子很是难过。
广袖一挥,小山高的折子,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唐华阳随意的歪在垫子上,露出了白嫩修长的脖颈,迷花了一众宫女的眼。
“宣懿殿那边可有什么动静?”唐华阳慵懒道。
“皇贵妃散出消息,只收贺礼,不见客!”
“她倒聪明,这般贪财躲事,好像朕短了她什么似的,不怕别人笑话!”嘴上说着责怪的话,可细长的眉眼中却藏着止不住的笑意。
“将库房里那扇白玉珊瑚找出来,就当是朕为她添家吧!”
唐华阳近些日子,眉头一直拧着,连着底下的奴才日子都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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