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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之地,仇恨根源,世上总有道不完的恩恩怨怨、杀戮情仇。
而中原一带乃是非纷争之地。
五个月前城东大火的十里之外,一个深山道观安宁静好。
鬼鬼祟祟的人影从偏院狭窄的林道奔出,怀里抱着白白嫩嫩的婴儿,手紧捂着哭个不停的小嘴。
“这里,快。”
树林那头连接着另一边的小院,接头的人同样抱着一个婴孩。
二人不多说,将彼此怀中的襁褓交换后又飞也似地返回。
风吹叶落,月色诡谲。
当夜,道观有香消玉殒。
浑然不觉,二十年前,风云已易。
二十年后。
据《全史策·静国史·卷一》记载,“元成一年十二月初五,静武帝陆风临马容关大捷,前齐改国为洲,称齐洲,始北静覆北方之一统,定都上邑。”
战争的血迹被白雪掩盖,也许随着日子的流逝,曾经戎马金戈的痕迹会被磨得一干二凈,但这世间从不缺少争斗。
元成一年十二月初六,东郜,揽风谷
百草雕零的揽风谷中,苍茫白雪,百年老树根下,一座无字寞坟,白绫肃穆。面容苍白的丧服男子无神地跪在坟前,萧索狂风几乎要淹没那单薄的身体。
父卒,子三年丧。
老人拄着拐杖从马车上下来,看着那风雪中跪在坟前守孝的单薄男子,他轻声一嘆:“倾墨,今日是最后一日孝期,明日可以回上邑了。”
“子绪会恨我……”
细弱蚊蚋的声音被呼啸的风雪掩盖。
“倾墨……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残忍。”江笠同长嘆一声,走到江景抒身边心疼地说道,“这些年苦了你了。”
“义父放心,我知道该如何做。”江景抒苦涩一笑。
“明白就好,回去罢,雪下大了。”江笠同苍老地轻咳几声,转身缓缓离开。
“好……”江景抒低头应了一声,挣扎而痛苦的目光落在手中的一束结发上,泪水划过白皙的面庞,滴落红绳。
直到昏黄的暮色笼罩揽风谷,他收敛起所有的情绪,轻轻将掌心的那束结发红绳解开,冰寒的狂风呼啸而过,吹散掌心中的一束结发青丝,凌乱在风雪中,杳无踪迹……
元成一年十二月廿七,北静皇都,上邑。
北方初定,战事后恢覆安宁的上邑解下染血铠甲,换上雍容华服,在昏黄的斜阳下更显祥和。正直年末忙碌之时加上距定都不过二十日,又逢皇城名望秦岳两家联姻大喜,即便是肃杀的隆冬腊月也觉到处红红火火的热闹欢庆。
说起秦岳联姻一事,不得不说说这上邑中秦、岳、骆三大名望家族,这三家虽是武林世家,但在静武帝安定北方的过程给陆家军提供了不少帮助。三家皆是武林中人,在北静定国后都拒授爵位官职,也难怪三家以武林世家之名却能在皇城有着颇高的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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