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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的地方。”
谢一航目光一闪,竟有十分欢喜之愉悦。
吴潜微微觉得诧异。
谢一航见床上满是文件,不敢轻易过来。
吴潜收拢起来,放进抽屉。
谢一航这才过来,“处座也该註意自己的身体。”
吴潜笑道,“别人都可以说这句话,谢先生不行。”
谢一航诧异,吴潜道,“这裏边儿有谢先生要的通行证,等我签过字,下午拿去给海务局敲个章,你的船就能走了。”
谢一航沈默。
吴潜顿了一顿,“谢先生有句话说得对,上海并非久留之地。”
谢一航欲言又止。
吴潜并未察觉,看着谢一航微微一笑,“谢先生走的那天,只怕我是不能送行了,在此先祝一路顺风。”
谢一航忽然低声道,“我不走。”
吴潜没有听清,待要询问,门被人轻轻敲了一敲,韩雪笑道,“吴处长有客人?”
吴潜道,“谢先生是来问我通行证的事。”
这个时候,与公与私,谢一航知道自己都该离开。
他的神情之僵硬,已经连吴潜都註意到了。
吴潜诧异道,“谢……”
“一航,”韩雪道,“我带了花,能帮我去找个瓶子么。”
韩雪怀中,果然有一大束雪白玫瑰。
谢一航盯着韩雪,慢慢道,“好。”
谢一航拿着花瓶回到病房,时间虽短,已经足够发生一些不可挽回的事。
韩雪道,“我先告辞了,吴处长好好休息。”
吴潜点头,“有劳韩小姐。”
韩雪道,“应该的。”
她转头看向谢一航,笑道,“一航,你回酒店么。不如我们一起?”
两人步出住院大楼。
灿烂阳光穿过树梢,落得人一身斑驳。
韩雪道,“你最近来的很勤。”
袁飞扬道,“你也是。”
“我是为了任务。”
“我也是。”
韩雪微微诧异,“你?什么任务?”
袁飞扬道,“你呢。”
韩雪侧过头来看着袁飞扬,“你是怎么了。”
袁飞扬止住脚步,“我有话跟你说。”
凉亭亭顶藤花正盛开,一嘟噜一嘟噜垂下来的紫色花穗如雨似雾垂在亭子四角。既能透过花枝间隙看见外面,外面又听不清裏面的交谈。
韩雪道,“你想说什么。”
袁飞扬道,“吴潜是假意投共。”
韩雪道,“是吗。”
袁飞扬道,“你们一早就知道。”
韩雪笑了笑,“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不妨直说,这的确是组织的意思,让我们将计就计。”
袁飞扬道,“可这不是你来上海的目的。”
韩雪目光一闪。
袁飞扬道,“你说过一开始找的是汤恩伯。那是因为你以为你要的东西在他身上。后来,你发现自己弄错了。”他转回身,盯住韩雪,“假意投共的计划沈睡了一年多,组织上想必也以为八局已经放弃了,八局临时唤醒计划,而你是一早有备而来。韩雪,你们到底要的是什么,重庆方面要的到底是什么。”
韩雪走开两步,望着厅外。藤花在她的脸上留下紫阴阴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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