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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成块的水果。
袁飞扬清了清嗓子,“晚饭吃得太多。”
吴潜道,“这是水果,不是毒药。”
袁飞扬道,“我不想吃。”
吴潜道,“医生说了,吃多点水果对你的伤口覆原有好处。”
袁飞扬一时失口,“不是对我有好处,是你……”
吴潜微微一笑,“我什么。”
袁飞扬嘟囔两句。
吴潜道,“嘀嘀咕咕的,说什么。”
袁飞扬索性道,“要我吃,也行。明儿我要去看戏。”
吴潜一皱眉,见袁飞扬这次是绝不可能屈服的样子,勉强道,“好吧。”
上海新造了一座戏院。特地从北京请了有名的戏班连开三天大戏。
吴潜请了假过来,坐在包厢之内,一手撑住额头,毫不掩饰一脸的不感兴趣。任凭臺上踢蹬翻挪,西皮流水。
袁飞扬也是没兴趣,硬是装出一副兴致盎然的神情。
吴潜几度想开口,袁飞扬都赶紧拍手叫好。听得左右包厢的人都在嘀咕。
副官走进包厢,附耳说了几句,吴潜略一沈吟,对袁飞扬道,“回去了。”
袁飞扬道,“这儿还没完。”
吴潜道,“有事。”
袁飞扬恋恋不舍的看着戏臺,道,“……好吧。”
吴潜动了恻隐之心,按住袁飞扬的肩,“你留着。”
袁飞扬为难道,“可是……”
吴潜道,“人和车子都留在这儿。看完了戏直接回家,哪儿都不要去。”
袁飞扬道,“哪儿都不行?”
吴潜微微一笑,“不行。”
袁飞扬无奈道,“好吧。”
吴潜走后不久,包厢门朵朵响了两声。
袁飞扬道,“是谁。”
门外道,“茶水。”
袁飞扬道,“请进。”
进来的的确是个穿着白色单褂的茶水,将瓜子果仁之类的四小碟排下,给茶壶添上热水,抬起头来,一双机灵的大眼睛眨了一眨,“袁飞扬。”
袁飞扬多日来悬的心终于放下,“叶新!”
叶新将手巾搭在肩上,上上下下极认真的看了一遍袁飞扬,松了口气,“还以为你在吃苦,现在看来,倒是还好。”
袁飞扬尴尬一笑。
叶新看见袁飞扬十指异常,楞了一楞,“这是?”
袁飞扬道,“小伤。”
叶新不信,“小伤?”
袁飞扬只得将事情经过简单一说。
叶新久久不语。
袁飞扬活动手指,“好得差不多。”
叶新苦笑,“我明白。我们之中自然免不了牺牲或是受伤。只是我想不到,你的伤是为了吴潜。”
袁飞扬垂下视线,盯着被包裹的古裏古怪的十个指头。十指连心,这一份痛楚是否可以抵消来日辜负。
戏臺上正唱《黄金臺》,“听樵楼打四更玉兔东上,我主见西凉妃心飘荡,昭阳院怎敌得芙蓉帐,眼见得这江山付于汪洋……”
叶新道,“这么说来,保密局怀疑吴潜通共?”
袁飞扬点了点头。
叶新想了一想,面露喜色,“太好了。”
袁飞扬道,“好?”
叶新道,“离间计。你难道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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