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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一天中午张贤瑞专门找女儿出去吃饭,这几年父女两个还真没单独出来吃过饭。照旧小时候那家卤煮店,因为春节所以客人比以往少了很多。
张贤瑞问女儿:“现在的老板是儿子吗?”
瑟一说:“孙子。”
张贤瑞感慨到:“一代一代接班,挺好。”
女儿听完插花的事情也没抗拒,两只手拖着腮对爸爸说:“听起来严谦爸爸被害妄想癥重度。”
张贤瑞笑笑:“别这么说,他毕竟是严谦的爸爸。“
怕女儿不开心,张贤瑞说:“都是暂时的,书,以后一定有机会出版的。昨天严谦他爸也很惨,被妈妈好一通数落,外婆昨天发慈悲,没出面,等他走了,也是发了一通牢骚。”
瑟一笑笑,低头往嘴里塞了一勺大肠,看起来吃得特别香。
张贤瑞对着女儿继续说:“爸爸知道我的女儿这几年做了很多退让,所以到今天为止你还觉得严谦值得?“
瑟一点点头,“对我而言这些都是小事情,上升不到值不值得。其实写书很累,虽然我偶尔愿意动笔写些什么,可是真正坐下来完成一本书的过程中,我不知有多少次为此烦躁。之所以坚持下来,也是没什么别的事情可做。插花就更是一时兴起玩一玩,其实我对任何东西都谈不上太多热情,可有可无。“
“听到你这么说,爸爸倒是轻松了。人生总是在取舍中,主动的或是被动的。看起来女儿你做的不错,留住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无所谓。”张贤瑞这话其实意有所指,只是瑟一现在还不知晓罢了。
严谦下班回家时,看到瑟一把所以亲手插的花花草草,从日本网站上订的各种器具,剪树枝的剪刀,钳子,小锉子还有各种相关的书全都放在一全垃圾袋里。
严谦凑搂问瑟一:“怎么了?我爸找你了?”
瑟一说:“我爸。”
“你就□□的,不用管他们说什么,不会有事的。”严谦边说边从垃圾带里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
瑟一拦住他:“别往外拿了,原本也只是玩玩的,就算他们不说,过阵子我也没兴趣了。“
正说着门铃响了,是下芸过来送吃的。走的时候看到门口放着的垃圾袋小芸问瑟一说:“一一姐,这是垃圾吗?我带下去扔了吧?”
“对,是垃圾,那麻烦你扔了吧,有点重,谢谢。”
小芸回家后跟徐丽说:“一一姐把她那些花都扔了,还有那些盆,书,全都扔了。”
晚上严军回家后,徐丽跟先生汇报,严军算是放心了。
徐丽说:“这孩子吧,玩得东西跟别人都不一样,虽然是挺好看。别人家的孩子喜欢玫瑰花,牡丹花的,她呢,喜欢摆弄一堆树枝。”
“环境不同,眼界和品味也不一样。以后有事不找儿子了,找了没用,还让老子跟他生一肚子气。”
徐丽撇着嘴笑笑。
正月十五正好是周六,瑟一一大早拉严谦起床一起去拜菩萨。
在美国的时候有时会忽然非常想念尚国的古寺,几乎任何尚国的东西在美国都可以找到,唯有历史古迹无法覆刻。这被香火熏染了上千年的佛教寺庙和里面的气味还有让人沈静下来的磁场是历经上千年日月更替所赐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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