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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告白失败后的第二天,关于宁思错的谣言开始在校园里横走。同级的同学都知道七班有这么一个“不上臺面”的人存在,而其他年级的也总会用一些乱七八糟的代名词来讨论宁思错,宁思错的名字好像消失了,他变成了各种不堪入耳的标签,却唯独不是他自己。
尧晰把试卷放到宁思错桌上,註意到桌面上被人用黑色的马克笔写了一段骂人的话。
他的头脑发热,气得差点把桌子掀翻,又忍了下来,找人借了黑色的马克笔,把那些字全部涂掉,犹豫半天,画成了一颗颗爱心。
宁思错从后门进来,嘴里咬着棉花糖,看了一眼被涂了无数爱心的桌面,又看了看举着笔的尧晰,眨眨眼,有些茫然:“你干什么呢?”
尧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尧晰不说话,宁思错以为他是害羞,还煞有介事地欣赏了一下桌面,评价道:“画得比较一般。”
“比较一般”又等于“很烂”,尧晰被宁思错委婉的讽刺感动到,认为这个同学心地真的很好,还不忍心伤害自己的自尊心。
谁想宁思错只是随口胡诌。
尧晰特地上网查了可以洗掉马克笔印迹的方法,第二天起了大早赶到教室,却发现一向空荡荡的抽屉里被塞满了东西,应该是趁放学后没人放进来的。
尧晰皱着眉把里面的东西清出来,大多数是一些骂人的纸条,还有不少没倒干凈的空饮料罐,吃了一半已经放烂了的苹果,浸满油渍的书本,最刺眼的——两盒避孕套,一张艾滋病的宣传单。
尧晰看着手里的东西,觉得自己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打了一拳,怒火顺着胸腔一路上升,在他的脑袋里四处冲撞,迫切地想要寻找到一个发洩的出口。
但尧晰还是冷静下来。他飞快地收拾好所有东西,又仔细地拿了消毒水洗干凈桌肚,抹布蹭过最里面,摸出来一张二寸的证件照。
照片里的宁思错看上去比现在要小几岁,穿着规整的校服短袖,眉眼漆黑,嘴唇微抿,眼尾平齐,瞳孔像没有聚焦一样了无生气,如同尧晰小时候会玩的那种黑色玻璃弹珠,漂亮而死寂。
尧晰怔怔地看着,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难过。
为流露出那样神色的宁思错感到难过。
尧晰养成了帮宁思错收拾桌肚的习惯,他总是最早来,整理好一切后又坐在座位上看着宁思错的那张证件照发呆。他想起宁思错一个人穿梭在校园里的身影,生出一点莫名的念头,尧晰不明白,就自作聪明地把那称作保护欲。
毕竟宁思错看上去好像真的很需要保护。
他决定从今天开始要和宁思错一起打球,虽然宁思错又菜又爱玩,但他不介意教他。
但宁思错今天没有来学校。
尧晰伸长脖子望了又望,被老师投了好几个眼刀也照样不停往后看,最后还是他的后桌受不了,求他赶紧换座位到后排去,突然回头太吓人了。
尧晰抱歉地笑笑,在接下来的几节课里忍住了回头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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