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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思错醒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头都快要炸裂掉了。
他眨了眨眼,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钟的呆,随即便想起来了昨天的一切,一边谋算着下次就要把那个杂种揍成半身不遂,一边敏锐地註意到卧室里轻微的声响。
……对,还有尧晰。
宁思错头疼不已,忍不住抬起手臂挡住了眼睛。虽然尧晰很有分寸地只是一直在帮他,但是——
尧晰端着碗冒着热气的粥拧开了门,见他醒了也是一楞,随后便抿起唇,把托盘放到桌上,轻声问:“你有感觉好点了吗?我煮了粥,如果你不喜欢……”
“尧晰。”
“……嗯。”
“抱歉。”宁思错扒拉了一下头顶翘起的碎发,看着面前紧皱着眉,好像不是很想听他继续说下去的人,狠了狠心,“但请你——”
“我知道。”尧晰敛了敛眉,勉强露出一个笑来,“我会忘记的。”
宁思错没再说话,他拿起勺子,沈默着喝起了粥。
这种不尴不尬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尧晰因为不小心碰碎了一只碗而跟他道歉,宁思错为尧晰明明忍耐着什么却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感到恼怒,他把手里喝了一半的水杯往桌上一拍,吼道:“尧晰你有话能不能直说,我他妈上过床的人不止你一个,要是每一个都跟你一样别别扭扭我烦都要烦死了!”
尧晰一怔,像是被他突然发脾气吓了一跳。他蹲在地上,没做声,低着头把碎片清理好,又将垃圾桶归位,站起来到水池边洗了手,一系列动作平静而刻意。宁思错按了按眉心,只觉得自己被他弄得更烦躁了。
“这是我的生活。”他侧对着尧晰,目光落在了窗帘上一个莫名的黑色污点上,“如果你忍受不了,可以离开。尧晰,我没有逼你留下。”
周遭只剩下水流打在水池上时的轻微声响,宁思错想尧晰有必要洗这么久的手吗,又恍然大悟,发现是有必要的,毕竟他家不是一个多么干凈的地方。他这么自我麻痹着,忽然想开了一些,脊背也放松下来,在听见水流声停下时也毫无反应。
门被带上时的声音很响,他知道尧晰在发脾气,但他没有转身。
生活轨迹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能坚持联系到现在,已实属难得。
宁思错想,尧晰已经很努力了。
下次见面时,尽量对他态度好一点吧。
宁思错垂下眼,擦干了桌上的水渍,重新钻回卧室里,把空调开到了最低,又拉高被子,整个人缩了进去,一面昏昏沈沈地睡觉,一面又半梦半醒地得瑟,小时候他是从来不敢这么浪费电的,现在他很自由。
可他却又难以从这逼仄的房间里飞出去。
宁思错想着想着,又没有那么开心了。他侧过脸,流出来的眼泪浸湿了枕头。
敲门的声音像突然的雷电一样将他吵醒。
“操。”宁思错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有些无语这个点就有人来找自己,他本想无视,但那个人一直坚持不懈,吵得他稀薄的睡意一点不剩。宁思错把被子一扒,忍着怒气冲下床,决心不管是谁他都要把对方骂个狗血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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