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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例行的放假日期渐渐临近,许多学生都在焦躁和着急之中度过一年之中最热的日子。
“百裏师弟,院长叫你过去呢。”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跑了过来,是初十。
百裏鹤诧异道:“院长?”
初十因为跑得急了,有些气喘,“丞相大人来了,点名要叫你。”
百裏鹤恍然。
穿过长长的石砌山道和一道道遮雨长廊,百裏鹤尽量平神静气,抬步迈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一身纯黑的长裳,黑发黑冠,通体纯黑,却偏偏手中执一柄素白折扇,素手轻摇,好不悠哉风雅。
只见他两道俊郎眉峰深凝着,看似严肃,却分明的心不在焉。
百裏鹤站定,向临渊行了一礼:“草民百裏鹤见过丞相大人。”
南宫临渊回过神,一双凤眸含着笑,嗓音极有磁性:“小郡主何必跟我客气,你那假面需要换一个了。”
他的唇薄而精致,不笑的时候嘴角微微下抿,笑起来却好看得慑人心魂。但即便是他在笑着,却让人感觉得到他没有一点笑的感觉。
百裏鹤抬眸盯着他,“一切听丞相大人的。”
南宫临渊招手,轻笑道:“小郡主,过来,让我看看。”
他的手指修长却冰凉,伸手在她脸上眉眼间仔仔细细摸了一边,用极细的针从她眉眼间把脸上覆着的一层薄薄的面膜撕了下来。
褪去一层朴实无奇的皮,隐藏在面皮底下细腻光洁且毫无瑕疵的脸便悉数落于空气之中,紫色的眸子幽深魅惑,姿容倾城,这,便是自萧王府长大的小郡主。
南宫临渊的手指极凉极冷,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嘆息道:“多好的一张脸,可惜了。”
萧成籖抿唇道:“虽然有一张好看的脸,但若是没命去享,岂不是更可惜?”
南宫临渊收回手,指着桌案上早就准备好的凈面的水,“去洗洗脸吧,一刻钟之后在为你贴另一幅面。”
萧成籖说道:“你为何如此帮我?”
南宫临渊轻摇折扇,轻描淡写的说道:“不过是输了一个赌约而已,小郡主不必对我感激。”
“你就不怕皇上猜忌于你?”
南宫临渊摸了摸下巴,他对这个小人越来越好奇了,好奇问道:“皇上为何要猜忌我,他猜忌他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萧成籖沈默无语,她不相信这个男人是真傻,这个男人是在装傻。
沈默了一会儿,萧成籖还是忍不住问道:“长安那边,怎么样了?”
南宫临渊弯了唇,“你是想问谁?太子?三皇子?七皇子?还是傅千乘?”
萧成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沈默无语。
南宫临渊眼看捉弄不到她了,收了戏弄她的心思,说道:“太子么,自然是要忙太子的事情了。三皇子说呆在长安有些心烦,皇上让他出去玩了;至于七皇子么,整日窝在皇子府裏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至于傅大人么,人家自然有重要的事情要忙活,谁管得了一个女孩的死活?”
南宫临渊知道她想听什么,可是他偏偏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来,充满了讽刺与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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