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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苁蓉在摄政王府躲了几天,张和通等人果然就闲不住了。巡城的兵卫被调动着满大街找她,一开始还只是偷偷摸摸的,到后来索性就光明正大地开搜,南元城的客栈酒楼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摄政王府他们也借着搜查叛逆的名头来了一两次,可回回都被老管家带着王府亲兵给挡在了门外。派出去刺杀公冶苍术的人还没消息传回来,这些人到底有些忌惮,谁也没敢硬闯王府,别苁蓉因此住得很是安稳。
待在府里不敢出门,别苁蓉闲得快要发霉,于是祸害别闹成了她唯一的消遣——
此刻正被她像木偶一样拎在手里强迫着打拳蹬腿的别闹有一句臟话非常想送给她。
然而他说不出来。
别苁蓉一手揽着别闹的上半身,一手握着他的腿往外甩,美其名要教他无影腿的时候,司墨揪着只肥鸽子进来了。
看见眼前这情形,司墨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主子,您闹够了没有!”
别苁蓉玩得正欢的动作僵了一下,尔后立即放下了别闹的小粗腿,改而将他整个抱进怀里,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背:“哈?墨墨你说啥?朕正哄别闹睡觉呢你安静些!”
“主子您仿佛当奴婢瞎。”司墨阴着脸走过去,把鸽子往她身边的案几上一扔,伸手抢过了满脸生无可恋的别闹,“您看看书睡睡觉吃吃点心不好吗?成天欺负我们小王爷是几个意思?”
“看不懂、睡不着!”别苁蓉抄起空空如也的点心盘递给她看,“吃完了。”
司墨哼了声:“吃吃吃,您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也不看看自己都胖成什么样了。”
别苁蓉怒发冲冠:“朕才不胖!朕这是珠圆玉润!”
“嗤。”
这一声是别闹笑的。
别苁蓉嗷一声哭了:这都什么破丫鬟和破弟弟啊,你们就是仗着朕宠你们!
“好了好了。”日常气哭自己主子的司墨有点心虚,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不该和个小孩计较那么多。于是她清了清嗓子,走过去哄:“奴婢开玩笑的,您一点都不胖!一会给您拿小酥饼去昂,先别哭了,王爷回信了!”
嚎得惊天动地的别苁蓉唰地抬起了头,连小酥饼都没在意,张口就问:“表哥回信了?哪呢?”
“喏,”司墨努努嘴,“鸽子脚上绑着呢!”
别苁蓉忙回头去逮鸽子。那只信鸽腿上绑着个小小的竹筒,她打开竹筒的盖子,小心翼翼地从里头抠出一小卷纸来。
她将那卷纸条捏进手心,一时之间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慌张从心头涌上来,以至于她甚至不敢去看纸上的内容。
司墨见她迟迟不看信,顿时有些着急,忙凑到她身边,一脸迫不及待地问:“主子您倒是快看看信上写了些什么呀!”
“啊?哦。”别苁蓉把神游到不知道哪里的意识收回来,深吸了口气,而后一把扯开了信卷。
那上头一行大字,苍劲有力,用的是别苁蓉日日都能在奏折上看见的、再熟悉不过的字体:“别担心,一切有我。”
她感觉自己悬了那么多日的心,陡然松懈下来。随即笑话自己,明明前世这些事压根都没在朝堂上惊起过多少水花,她竟然还担心到这样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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