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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认识了梁惊砚,卫景的留学生活可谓是丰富了不少。
两人虽说在一个学校,但学院专业不同,相隔甚远,然而卫景总能在各种各样的地方遇见他。食堂,图书馆,镇上的小集市……每次一见,对方总爱抬起手打个招呼,道一声“好巧”,语气敷衍至极,不带半点说服人的力量,接近得明目张胆。
卫景对于这一类刻意接近没有半点好感,连带着最初因两人共同朋友而产生的好奇也消失无影。然而他平时用在其他接近者身上的办法对于梁惊砚而言没有半点作用。
卫景直说让他离开,梁惊砚便给了一脸惊讶,表示凑巧罢了他当真有事,当即离了卫景三米远,以表清白,只不过最远也就三米。
卫景更改自己的路线和出门时间,可半点用处都没有。也不知道那家伙怎么做到的,该出现时绝不缺席。
最后,卫景将他无视。梁惊砚也依旧我行我素,制造着双方都心知肚明的偶遇,见面道一声好巧,再自动隔开三米。
直到有一回,卫景看书忘了时间,半夜回家,在街头碰上小混混,破财消灾不了的情况下,得梁惊砚援手,这才躲过一劫。
两人和那群人打了一架,又跑出好几条街,这才靠在墻壁上大喘着气。
平息之后,卫景靠在墻上,点起一支烟,眼里的松快换做一贯的疏远,他问梁惊砚:“说吧,你接近我的原因。别扯什么巧合,我们心知肚明。”
梁惊砚当即一笑,拇指抹去唇角破裂的血色,给了一个卫景没有想过的答案。他说——
“看你太孤单。跟戚时一个样,我对不住他,也没有弥补的机会。”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只不过是一个移情。
卫景看着他的眼睛,看见月色下那双深棕色的眸眼中有昭然的愧疚和坦诚。他坚信眼睛不会骗人,也自信自己看人的能力。
于是,就这般默认了他的陪同。同时也在他的影响下,改变了许多。
梁惊砚是个非常懂得享受生活的人。他的屋子里永远有鲜花和舒缓的音乐,他会不惜几个小时的路程只为一口美食一眼美景,他也热衷于寻找乐趣,是附近酒吧的常客。
卫景和他全然相反,对于这些不放在心上的东西,他没有多少要求,再随性不过。甚至有时候忙起来一袋面包也能对付。
以至于和梁惊砚一块活动后,他的生活质量明显上升了不止一个檔次。甚至连酒吧这种人太多以至于他以往都避而远之的场地也都出入自如。
两人关系的突飞猛进让所有吃瓜观众不可思议,同时也让很久不曾受到打扰的发小觉察出了端倪,打来电话询问。
段尧的电话响起时,卫景刚完成一项设计作业,被梁惊砚约出来在酒吧里浪。他出去接电话,靠在酒吧后巷的墻壁上,哭笑不得地应付着段尧对自家白菜被拱了的猜测。
“我可没有,你别胡说。谁像你一样才半年就把自己给送出去了?我只不过是碰到一个……”
他话音稍顿,看见梁惊砚推门而出,挑着眉在他耳边低声问了一句:“段尧?”
卫景点头,随即瞧着对方凑近,一根手指比上他的唇悄声说:“别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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