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第8章
“啧,”西陵停下步子,好像车马闻到货物的腐烂气,“你倒是学会侠客一道的关窍,不计牺牲不顾颜面,帮忙的方法是求另一人帮忙——你能这样双倍付出多少次?”
“我想帮她。”余戏与西陵对视。女子看到她飘动的发带、紧握的双拳还有那些建筑,有高有矮,无一向这裏洒下影子。她的影子也照拂不到么?
“那就帮吧,”西陵说,“看看肥羊是怎么被宰杀的,用哪把剑。届时千万不要后悔。”
余戏向她点头,朝建筑那边走去。
“女人啊,麻烦的事物。”祢赋漫不经心道。
“祢大哥指明烛还是太子?是兄长会怎样处理?”巫六丁与他并肩行走,兴起探究的兴趣。
“哈,我是说自找麻烦的能力,和侠客一模一样,女人是天生的侠士吧,”祢赋解释起始所言,“处理的话,是我一样搭救,不过无须矫情解释,得到任何理解都是奢求。至于自掏腰包,打开钱袋之前先和我开打。所以侠客又叫游侠,有个不成文的‘异乡行侠’的规矩——在外乡得罪人了不怕报覆,提起盘缠潇洒离开。”
“所以丫头好啊,”漆雕叼着草叶,“让自家心裏有着落,收尸也能赶得上新鲜,男子不及也。”他说完优哉走开,留巫六丁寻觅话中深意。
乐器是人之技艺、意志与天赋的承载,是纯粹的物用,正因人身只是驾驭,器声才是中心。乐在人为,祢赋无法接受余戏“有情皆乐,有怀即雅”的迂阔说法。
“你认为雅乐的标准为何?”
“陶怡性情,因情见性。”余戏道。
“物之感人无穷,人之好恶无节。音有唇、舌、齿、鼻、喉,乐分宫、商、角、征、羽。音生人心,乐通伦理,所谓发以声音,文以琴瑟,动以干戚,饰以羽旄,从以箫管。无乐所制其音必乱,无器所制乐焉不诞?”祢赋几乎把最后的话吼了出来。
“按兄长的说法,是雅乐本身先有声调、器具的节制,才对人产生澡雪心怀的效果?恕我不能讚同。音乐无分雅俗贵贱,使其产生区别的是入耳听感。在好动喜战的民族听来雅乐是慷慨激昂的那个,对好静保守的民族则一定结果相反。”余戏不甘示弱地争辩。
“你说,”祢赋拍打自己的大腿,“亡国之诗、悲友之赋能否作调成曲,由人演唱?巫贤弟壮志哀怀、感慨时运之作也可奏乐入歌,供那些伶人伸颈挑抹?”
“兄长与太子的分歧在‘人声’与‘器乐’,”巫六丁轻摇纸扇,意图缓和气氛,“我以为二者可以并行不悖,诗经中的篇目即是将百姓日常作唱,感乎心,发乎声,表乎情。如此朴实真挚即是雅乐,包括颂祖之章。”
“肚皮做鼓,玉臂当琴,用吸啜之音、狎昵之辞呢,也能谱出你们所谓的雅乐?”祢赋刁钻地问。
“荒谬。”余戏皱着眉头快步走开,把他和巫六丁甩在身后。
“毕竟是女儿家,不像武夫摸爬滚打粗莽惯了,兄长还当斟酌言辞。”巫六丁为没能阻止冲突无奈,对祢赋劝道。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