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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敏君万念俱灰,直呆到天色渐沈,才缓缓起身。
她知道杨逍这段时间肯定是不会再回来了,便慢慢挪着步子走进那栋小屋,安静地躺在床上。
她此时并不愿去思考什么,因为那痛苦便会如潮水般涌入她和脑中,钻进她的心里,让她痛不欲生。
当天空变成鱼肚白时,她睁开了眼。让她没想到的是,在昨天那种情况下,她竟然仍然还能入睡。她想了想,能让她睡着的原因,好像是不知何时,她召唤了安适入脑。
她不是不怨师父的,可谁让师父养大了她,并教授了她武功,她又能怎样呢?
她沿着原路返回,却在快到山脚下时,走了一个岔路,并未回到镇上。她想着众师姐妹被重伤数人,师父就算再冷情,也得顾着她们稍做治疗,才会返回峨嵋。而她此刻,却不想去见师父。
她右手虽不能动,左手还是完好,也能勉强拿剑使出不熟的招势,对付些宵小之辈还能凑合。好在身上还有些银两,她白天尽量疾行赶路,晚上便住最便宜的房间。比去时少用了近十天时间到达了大树堡。
她来到安和堂的门口,发现门口的牌篇换了新的。她向里走去,还未完全进屋,便瞧见里面竟也焕然一新。安适此时正聚精会神的给患者看病,并未发现她来。
那人约摸也有个六十左右了,时不时地咳嗽两声,安适给他开了药方,准备起身抓药时。那人却顺嘴来了句:“恭喜安大夫了,成亲时别忘了给我老人家下贴子。”安适笑笑,并未答话。
他走向药柜时,才发现呆站在门口处的丁敏君,恍惚了一下,好似不太相信一般。
“你来了,先坐一会儿。”安适对着她也是一笑,似是随口的一句招呼,接着便去抓药了。他表情怎么也看不出激动来,就像她也是来看病的普通人一样,并没什么特殊的。
丁敏君听到老者说安适要成亲了,才明白这里改头换面的原因。
她奇怪自己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立时激动起来。不过是两个月的时间,她还是不信他会变得如此快!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才对!
她耐心地等着,等着他包好药,等着那老者拿着药颤巍巍地走出屋门。
“你要成亲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她盯着安适的脸,看他清俊的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
“是啊,阿君,我想我等不了你三年的时间了。你的心太大,你有你的抱负,我只是一个小小医馆的大夫,恐怕没那么容易入得你的眼。总算相识一场,到时别忘了来喝杯喜酒……”
丁敏君已听不见安适后面的话在说什么了。
她活了这么多年,只知道被打伤了会很痛。而她之前正好经历另一番痛彻心扉的痛苦,她以为那便已是极致。
安适的嘴还在一张一合,那脸却变得扭曲起来,她想说,安适你怎么变得这般丑了?却发现她已开不了口。她想说,安适你快来帮我看看,我这是得了什么病?怎地不能说话不能喘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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